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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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國一方進攻突然，北寧顯然有些猝不及防，一時間，也無人關心祭旗的事情。

他們匆忙招架飛來的羽箭，而我已經催馬趕到了城門處。

有人似乎想出手招架，卻被戰馬直接踏了過去。

我無心S敵，只拉起繮繩，戰馬一聲嘶鳴，轉向城牆之上疾奔。

一路上，許多北寧士兵被戰馬擠下臺階，或死或傷，亂作一團。

胯下戰馬忽然一聲悲鳴，向前翻滾而去，我借勢躍下馬背，揮劍擋開刺向我的兵刃，繼續向前。

城牆上的情況遠沒有別處混亂。大多數城牆上的兵力都被梁國所射的羽箭所傷，已經失去了戰力，餘下的多數也都逃到城牆下。

我拖着長劍，一步步走着，邊走邊挑起散落的軍旗，看看軍旗底下七零八落的人形是不是剛剛所見的女子。

在我挑起第四面軍旗的時候，我看到了散亂的長長黑髮。

她扭成了一個極其怪異的姿勢，歪在另一具還溫熱的屍體上，頭髮蓋住了臉龐。

我手有些顫抖，想去撩她的頭髮，卻忽然感覺她的手臂一動。

心下一驚，我急忙向後越開，身子猛地一矮。

一支羽箭擦着我頭上的盔帽掠過，那女子抬頭，露出一張消瘦但依舊清麗的臉龐。

我的長劍因爲顫抖過於劇烈，在城牆的青磚上摩擦出刺耳的聲音。

“季瑤？”

曾經的皇五女安陽公主，現在的北寧國王后盯着我，似乎過了許久，纔不可置信地開口：“你是元歌？”

我撲上前，跪在一片血污中抱住她。

她也回抱我，儘管我的盔甲上全是血與塵土混合出的血泥。

“你怎麼？”

她只吐出這三個字就頓住了。

誰都知道，這裏不是說話的地方，多待一刻，就危險一分。

我撿起一把長劍遞給她：“走，咱們先回梁國的大寨，再說其他。”

季瑤點頭，接過長劍，起身後卻突然臉色驟變。

我轉頭，只見城牆上多了一隊人，像是剛剛上來的。

爲首之人衣着繁複華麗，卻不是梁國裝束。

我看看季瑤，心中已經明白。

這是北寧王。

那人看着我們二人，一言不發。

他身後的人卻突然轉出，下一刻，就已經把我和季瑤緊緊綁住。

其中有一個士兵，拿劍鞘在我們的後腦狠狠一敲。

我眼前一黑，甚麼都不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