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短篇小說 > 娘娘她重生後黑化了 > 第1章

第1章

目錄 下一章

第一章

選秀前夕,我費勁力氣給好姐妹遞了寫給王爺的密信。

王爺在朝堂上大放異彩,我的姐妹卻仍被賜死。

多年後,我與王爺在先帝旨意下大婚。

大婚當夜,他將我扔進了冷宮旁廢棄的偏殿。

那裏有幾個對他心懷怨恨的宗室子弟。

他站在殿外,聲音冰冷:

“當時她遭人構陷,怕連累我奪嫡,纔想獨自面對。”

“若你早一點傳遞來消息,我本可爲她周旋,保她性命。”

“都是因爲你磨磨蹭蹭,才讓她含冤而去!”

受盡折辱後,我撞柱而亡。

再睜眼,看見姐妹正將密信塞給王爺的小太監。

我扶了扶髮簪,轉身向御書房走去。

這一世,我要這鳳冠霞帔,由我親手來取。

1

“沈瑤華!你若是不救我,我就死在你面前!”

尖銳的哭喊聲將我從前世被灌下毒酒的灼痛中驚醒。

我睜開眼,柳如霜正披頭散髮地跪在我牀前,手裏死死攥着一封信。

“瑤華,這是我最後的希望了!寧貴妃那個毒婦發誓要在選秀時毀了我!”

她爬過來,試圖將那封信塞進我的手裏。

“你必須幫我!幫我把它交給六王爺!只有他能救我!”

我看着她,眼神沒有一絲溫度,只是默默地抽回了手。

前世,我就是這樣心軟,接過了這封信。

我把它當成姐妹間最重的託付,冒着被S頭的風險,在選秀的混亂中找到了端木煜。

我成功了,信送到了。

可柳如霜還是死了。

死在了寧貴妃一場拙劣的栽贓之下。

而那個拿到信的男人,端木煜,在登基後,卻將所有的罪責都歸咎於我。

他把我打入冷宮,日夜折磨,手段殘忍到讓獄卒都爲之側目。

“都是你!要不是你送信磨磨蹭蹭,如霜怎麼會來不及準備!”

“你這個蛇蠍心腸的女人,我要你給她陪葬!”

他猩紅着雙眼掐住我脖子的畫面,是我生命終結時唯一的定格。

我閉上眼,再睜開時,心中只剩一片冰冷的死灰。

“我不送。”

我的聲音很輕,卻像一盆冰水,澆滅了柳如霜所有的歇斯底里。

她愣住了,不敢相信地看着我。

“瑤華?你......你說甚麼?”

我沒有理會她,徑直走下牀,坐到梳妝檯前,拿起象牙梳,一下一下,梳理着我的長髮。

“我說,我沒空。你自己的事,自己想辦法。”

“爲甚麼?”

她衝過來,雙手撐在我的梳妝檯上,死死地瞪着鏡子裏的我。

“我們不是最好的姐妹嗎?你以前從來不會拒絕我的!”

“沈瑤華!你怎麼可以變得這麼冷血!”

我放下梳子,從鏡子裏與她對視,嘴角勾起一抹嘲諷。

“冷血?”

“總比死在冷宮裏,連個收屍的人都沒有要強。”

她被我的話噎住了,臉色一陣青一陣白。

我懶得再與她糾纏,揚聲叫我的貼身丫鬟。

“翠兒,柳小姐鬧夠了,送她出去。”

翠兒快步走進來,看到這劍拔弩張的場面,有些爲難。

“小姐,柳小姐她......”

柳如霜見狀,突然發了瘋,一把抓起桌上的青花瓷瓶,高高舉起。

“沈瑤華!我今天就把話放這兒!你若不幫我,我就一頭撞死在你這兒!我看你沈家怎麼跟將軍府交代!”

她以爲我會被嚇住。

可惜,死過一次的人,最不怕的就是別人的威脅。

我緩緩站起身,走到她面前,甚至幫她扶正了那個準備砸向她自己腦袋的瓷瓶。

“請便。”

我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說。

“記得把血擦乾淨,我這個人,有潔癖,討厭髒東西。”

柳如霜徹底懵了,舉着瓷瓶的手,在半空中僵住了。

她大概做夢也想不到,曾經對她言聽計從的沈瑤華,會變成今天這個樣子。

我沒再給她反應的機會,直接抓住她的手腕,將她一路拖到了房門口,然後用力推了出去。

“從今往後,我沈家的大門,你柳如霜,不必再踏進來了。”

門在我身後重重關上,隔絕了她所有的哭喊和咒罵。

“沈瑤華!你會後悔的!我詛咒你不得好死!”

我靠在門板上,緩緩閉上了眼睛。

後悔?

我最後悔的,就是上輩子掏心掏肺地對你好。

2

接下來的日子,我徹底斷絕了與外界的交往。

我讓父親重金請來了宮裏退下來的教習姑姑和京城最有名的琴師,開始了近乎自虐式的學習。

宮裏的規矩,皇帝的喜好,嬪妃間的制衡之術,我學得比誰都用心。

那首《春江花月夜》,我練到指尖磨出了血泡,又結了痂,反反覆覆,直到琴聲裏再也聽不出任何技巧,只剩下渾然天成的意境。

母親看不下去,抱着我哭了好幾次。

“我的兒,你這是何苦啊?你是不是受了甚麼刺激?你告訴娘,娘給你做主。”

我只是搖頭,把所有的苦澀都咽回肚子裏。

“娘,女兒沒受刺激,女兒只是想通了。”

“在這世上,求人不如求己。女兒不爲自己爭一條活路,將來就只能任人宰割。”

柳如霜那邊,也沒有閒着。

她在我這裏碰了壁,便想了別的法子。

我聽說,她買通了六王爺府上的一個粗使丫頭,幾經周折,還是把那封求救信送了出去。

端木煜的回信很快就到了。

“如霜,莫怕。選秀之日,本王定會護你周全。”

短短一句話,成了柳如霜的定心丸。

她又變回了那個驕傲自滿的將軍府嫡女,整日帶着一羣狐朋狗友,不是逛街就是赴宴,把選秀之事拋到了九霄雲外。

有一次,我在京郊的普陀寺上香,與她迎面撞上。

她被一羣貴女簇擁着,看到我,立刻露出了鄙夷的神色。

“喲,這不是沈家妹妹嗎?真是難得一見啊。怎麼,躲在家裏做甚麼見不得人的事呢?”

旁邊一個跟她交好的小姐立刻掩嘴笑道:“如霜姐姐你還不知道嗎?人家沈小姐這是在爲選秀做準備呢,生怕自己選不上,丟了戶部侍郎府的臉。”

柳如霜笑得花枝亂顫。

“原來如此。妹妹真是用心了。不像我,有六王爺護着,甚麼都不用愁。”

她故意湊到我耳邊,用只有我們兩個人能聽到的聲音說。

“沈瑤華,你給我等着。等我進了宮,得了寵,我第一個要收拾的,就是你這個忘恩負義的賤人。”

我看着她那張寫滿了愚蠢和惡毒的臉,只覺得可悲。

“是嗎?”

我淡淡地回了一句。

“那我就祝柳姐姐,心想事成,平步青雲了。”

說完,我不再理會她們,徑直走進了大殿。

端木煜的警告也如期而至。

他府上的大管家親自登門,話裏話外,都是敲打。

“沈小姐,我們王爺說了,柳小姐心思單純,還望沈小姐在選秀之時,不要多生事端,安分守己,對大家都有好處。”

我當時正在院子裏餵魚,聞言,將手裏的魚食盡數撒進了池子裏。

“公公說的是。這池子裏的魚也是,安分守己的,總能喫飽。那些上躥下跳,總想搶食的,往往甚麼都撈不着。”

管家是個聰明人,聽出了我的言外之意,臉色變了變,最終還是告辭離去。

翠兒憂心忡忡。

“小姐,您這樣說,不是把六王爺給得罪了嗎?”

“我不這樣說,他就不得罪我了嗎?”

我看着滿池搶食的錦鯉,眼神冰冷。

當天夜裏,我披了件衣服,悄悄來到後花園的假山旁。

果然,沒過多久,兩個鬼鬼祟祟的身影就出現了。

一個是寧貴妃宮裏的大宮女,另一個,是負責此次選秀妝容的張嬤嬤。

“......事情辦成了,我們娘娘虧待不了你......”

“......您放心,保證讓她在殿前出個大丑......”

我聽着她們的對話,嘴角緩緩勾起。

所有人都已經就位。

這一世,我要坐在最好的位置,看一場最精彩的好戲。

3

選秀當天,儲秀宮裏人頭攢動,香氣襲人。

柳如霜打扮得最爲隆重,一身妃色的宮裝,繡着百鳥朝鳳,頭上的金鳳銜珠步搖,幾乎要閃瞎人的眼。

她像一隻驕傲的孔雀,享受着所有人的注目。

輪到她上妝時,那個得了好處的張嬤嬤,立刻像見了親孃一樣迎了上去。

“我的好小姐,您可算來了。快坐,老奴今天一定讓您豔壓羣芳,拔得頭籌。”

她一邊說着,一邊打開了那個特製的胭脂盒。

柳如霜毫無防備地任由她在自己臉上塗抹。

胭脂剛一上臉,她的臉頰就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地紅腫起來,上面還冒出了一個個噁心的小膿包。

“啊!我的臉!好癢!好痛!”

淒厲的尖叫聲,讓整個儲秀宮都安靜了下來。

所有人都驚恐地看着柳如霜那張瞬間變得如同惡鬼般的臉。

她瘋了一樣地抓撓着,指甲劃出一道道血痕。

她看到了一旁冷眼旁觀的我,像是溺水的人抓住了浮木。

“沈瑤華!是你!一定是你搞的鬼!”

她衝過來,想要撕扯我的衣服。

“你這個賤人!快把解藥給我!”

我輕巧地側身避開,任由她撲了個空,摔倒在地。

“柳小姐,我看你是得了失心瘋了。”

殿選已經開始,簾後,皇帝的臉色已經有些不悅。

寧貴妃的聲音適時地響了起來,帶着恰到好處的驚訝和憤怒。

“放肆!殿前失儀,驚擾聖駕,成何體統!”

她走下鳳座,來到柳如霜面前,用手帕掩住口鼻,滿臉嫌惡。

“來人,把這個瘋瘋癲癲的秀女給本宮拖出去!”

她仔細看了看柳如霜的臉,像是發現了甚麼了不得的事情。

“天吶!這臉上紅腫流膿,看着......怎麼那麼像民間說的花柳惡疾?”

“花柳”二字,如同平地驚雷。

皇帝勃然大怒,將手中的茶杯狠狠砸在地上。

“簡直是奇恥大辱!將軍府是怎麼教養女兒的!”

“給朕把這個不知廉恥的東西拖下去!其父柳承志,教女無方,即刻革職查辦,永不敘用!”

聖旨一下,再無轉圜的餘地。

我能感覺到簾子後,端木煜那幾乎要S人的目光。

可他,又能如何呢?

柳如霜被兩個太監像拖垃圾一樣拖了出去,嘴裏還在瘋狂地咒罵。

“沈瑤華!我跟你沒完!我做鬼也不會放過你!”

目錄 下一章
返回頂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