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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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知意和喬若微被一起送進了醫院。

踏入醫院走廊的剎那，傅沉宴周身的氣壓明顯低了幾分，眼底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排斥與不適。

只是在看了喬若微一眼後，又忍耐下來，自始至終陪在她身邊，寸步未離。

溫知意的目光無意間掃過這一幕，心臟彷彿被生生鑿開一個窟窿，空落落的疼。

結婚三年，傅沉宴不是沒對她好過。

他會在參加酒會回來時，帶一份她喜歡的Gelato冰淇淋。

也會在她心情突然低落時，隔着手套，輕輕撫摸她的頭。

可是在她因爲高燒住進醫院，央着他來看她時，他說的是——

【溫知意，你不要總是強我所難，你明知道醫院裏都是病毒，而我有嚴重潔癖。】

可此時此刻，面對喬若微，他的潔癖彷彿不藥自愈，踏進被他視爲洪水猛獸的醫院。

她曾聽人說過，愛是無底線的遷就與包容。

如她對傅沉宴，亦如傅沉宴對喬若微。

......

離開醫院後，溫知意帶着讓律師擬好的離婚協議書，去找了傅沉宴。

“我想離婚，簽字吧。”

傅沉宴薄脣用力抿了抿：“就因爲我沒有先救你？溫知意，若微不會游泳，我當然要先救她！”

溫知意忍不住笑了，眼眶卻在瞬間酸澀：“她不會！難道我會？”

傅沉宴怔了兩秒，隨後，眉間閃過不耐，冷冷道：“就算你不會，就算我沒有救你，你不也沒出事？”

他的理所當然像一把火，瞬間將溫知意的心頭焚成一片火海。

所有的掙扎、不甘與眷戀，都在這場大火裏被燒成灰。

只餘下刺骨的空寂。

她不想再和他爭辨，疲憊地閉了閉眼，指着簽章處：“簽字吧。”

傅沉宴巍然不動，眉眼冰冷：“你能不能不要無理取鬧。”

“咔噠”一聲輕響，房門被人從外面推開。

喬若微走進來，看到那份攤開的離婚協議書，嘴角幾不可察地彎了彎。

她先將一碗甜湯遞給傅沉宴，開口道：“知意，阿宴也不是故意的。這裏有碗甜湯，你喝了，算是我代他向你賠罪。”

她表情溫柔，眼底卻閃動着明晃晃的炫耀。

溫知意心頭一刺，想也不想地用手揮開：“走開。”

啪——

瓷碗應聲而裂，溫熱的甜湯灑得到處都是。

喬若微驚叫一聲，狼狽地坐倒在地上。

傅沉宴臉色瞬變，想也不想地將喬若微打橫抱起，放到沙發上。

“怎麼樣？有沒有傷到？”

喬若微嬌弱地靠在傅沉宴懷裏，委屈至極：“我沒事。我只是想勸勸她，沒想到......”

“不怪你。”傅沉宴的手指縮了縮，剋制住輕撫她的衝動，寒潭似的厲眸射向溫知意：“離婚是吧？好，如你所願。”

他龍飛鳳舞地在協議書上籤下自己的名字，扔給溫知意：“希望你別後悔。”

後悔？

她這輩子最後悔的事情就是嫁給他。

溫知意諷刺地想完，轉身離開，卻聽到身後傳來喬若微和傅沉宴的對話。

“阿宴，你怎麼真簽了？你不害怕知夏真的和你離婚？”

傅沉宴的語氣裏帶着一絲不易覺察的嘲諷：“她那麼愛我，怎麼會離？博關注的小把戲罷了。讓我看看你的腳有沒有傷到。”

溫知意腳步一頓，下意識回頭。

暈黃燈光下，傅沉宴單膝跪地，將喬若微的腳放在膝上，神情專注且溫柔。

潔癖？

真是好嚴重的潔癖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