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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爲沈寒舟整容第99次，許明歌才知道他愛的是自己的寡嫂。

傷口感染，死在醫院後，她回到了跟沈寒舟領證的那一天。

站在民政局門口，許明歌看着沈寒舟發來的信息：

【我在開會，沒空過來。人已經安排好了，你自己簽字辦手續吧。】

她垂下那雙有些麻木的眼，將兩人過去的記錄刪得一乾二淨。

隨後，拿出手機，給寡嫂葉輕語撥去電話。

“嫂子，我知道沈寒舟愛的不是我。”

“我打算給他換個新娘，你有沒有意願和他結婚？”

等葉輕語匆匆趕到民政局，看向她的眼神裏只有錯愕和懷疑。

“你在開甚麼玩笑？我可是寒舟的親嫂子，他大哥剛去世......我們怎麼能......！”

她眼神閃爍了一下，又道：“何況誰不知道，你這個外賣小妹，是寒舟捧在心尖上，忍着所有人的反對和嘲笑都要娶的人，你怎麼會捨得......”

是啊，怎麼會捨得。

許明歌垂下眼，長長的睫毛覆蓋住翻湧的情緒。

所有人都知道，她是豪門貴公子沈寒舟圈養的金絲雀，是他上不得檯面的情人。

而她外賣小妹的身份，同樣人盡皆知。

幾年前，她第一次見到沈寒舟，是在一所廢棄的爛尾樓。

那時，她爲了給朋友生日驚喜，特意買了一套外賣服。

卻在拎着蛋糕去朋友家的路上，被人綁架。

就在她絕望之際，一件西裝落下。

帶着淡淡的菸草味，遮住了她被歹徒扯的半露的身體。

她抬起頭。

看到沈寒舟白色襯衫，擋在了她面前。

清雋矜貴，如一道光，照亮了她整個春天。

她不可避免地沉溺。

爲此，甚至認下了外賣小妹的身份。

忍着戲謔和嘲諷，成爲他的金絲雀。

日復一日，她以爲自己終於苦盡甘來，在今日帶着新出爐的結婚證和嫂子分享喜悅時。

對方卻突然情緒崩潰，衝出了門，被沈寒舟的仇敵抓走凌辱，折磨致死。

那時的沈寒舟，看起來並無悲痛。

他只是冷靜地整理好葉輕語的遺容，冷靜地捧着遺像出席喪禮，冷靜地以弟弟的身份，處理好所有後事。

卻在之後，要求她整容九十九次，變成葉輕語，向她悲痛欲絕的父母盡孝。

許明歌因爲愧疚答應了。

直到最後一次手術，她因傷口感染躺在病牀上，奄奄一息。

沈寒舟姍姍來遲，他掐着她的下巴打量，目光似厭惡似遺憾：

“都整了這麼多次了，還是不像她。”

那一刻，許明歌才明白。

沈寒舟對嫂子，根本就不是親情，而是愛情。

他把她當替身，也是爲了用她來壓抑住自己對嫂子的愛慾！

他恨她，恨她害死了葉輕語，恨她讓他們陰陽兩隔。

抽回思緒，許明歌搖了搖頭。

“我知道你喜歡他，他也喜歡你，只是礙於世俗倫理不敢和你表明心意。”

“如果你怕別人議論，就讓他以爲結婚的是我。等到真正婚禮的時候，掀開婚紗的頭紗，再給他一個驚喜，這樣是不是很好？”

似乎被戳中了心事，葉輕語的眼皮微微顫動。

她打量了許明歌好幾眼，眼中的猶豫逐漸消失，似乎被說服了。

許明歌側過身，目送着她走過去，拿起了筆。

然後，看着結婚證書上，並排挨着的兩個名字，聽着登記員百年好合的祝福聲。

即便早有預料，許明歌還是忍不住心裏一酸。

上輩子落下筆跡的那一秒，竟是他們一生，最舉案齊眉的一刻。

她心中恍惚了一瞬。

但也只是短短一瞬。

睜開眼，許明歌剋制住眼底的淚意，撥通了八個黑道舅舅的電話。

“舅舅，我不要和沈寒舟在一起了。”

她聲音很輕：“我要移民。”

電話那頭靜了三秒，隨即被一陣嘈雜的怒吼淹沒。

三舅怒氣衝衝：“是那個叫沈寒舟的小白臉對你不好？”

五舅隨聲附和：“原地等着，我們這就派人把他綁了沉海！”

一片吵鬧聲中，是大舅奪回了電話，一錘定音。

“明歌，別怕，我們下週就回國接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