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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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麗珠甩下兒子，扭得二五八萬地走了。

甚至沒再看我一眼。

我指了指客廳那張舊沙發，扔給蔣天賜一牀被子。

「你就睡這吧。」

沒再多說一句話，我拉着念高中的女兒回了房間。

咔噠。

門被我輕輕鎖上。

「媽媽，小姨她......是不是生你氣了？」

女兒怯生生地看着我，小臉上滿是擔憂。

「還有表哥，他跪在地上，腿肯定很疼吧？要不要拿藥酒給他擦擦？」

我摸摸她的頭，心裏一陣絞痛：「沒事了，念念早點睡。」

夜深了。

我眼淚無聲地滑落。

前世，她也是這樣善良，卻再也沒能笑着醒來。

我這個好妹妹，她的人生信條就是「撈」。

當年看上蔣天賜他爸蔣大強，不過是圖他家那兩套拆遷房。

錢一到手，婚一離，兒子一扔，她就消失得無影無蹤。

前世的我多傻啊。

覺得孩子是無辜的，把他當親兒子一樣幫着。

他上學的學費、生活費，哪一筆不是我從牙縫裏省出來的？

他要考研，說住宿舍吵，影響他學習。

蔣大強不管他，他不知怎麼找到了他媽。

大概是怕兒子拖累她。

就把他硬塞給我，美其名說以後會念我的好。

我沒錢，就把我媽留給我那條戴了二十年的金項鍊給賣了。

可我換來了甚麼？

換來她白眼狼似的惡毒言語導致我被網暴。

換來了他躲在陰暗的角落裏，把我女兒洗澡的視頻，配上惡毒的文字，傳到了網上！

我永遠也忘不了，那些鋪天蓋地的評論：

「臥槽，小小年紀身材這麼好，發育得不錯啊！」

「看着挺清純的，沒想到私底下這麼騷，洗澡還拍視頻？」

「求無碼資源，好人一生平安！」

「肯定是她媽沒教好，有其母必有其女！」

我的念念，那個愛畫畫、愛笑的女孩......

在這些骯髒的羞辱中，得了重度抑鬱。

從我眼前，一躍而下。

從回憶中驚醒，我渾身冷汗。

我在心裏發誓：蔣天賜，這一世，我要你拿命來償！

......

第二天喫早飯時，我從包裏拿出一個嶄新的手機盒，推到女兒面前。

「念念，獎勵你這次考試進步了。」

我笑着說，餘光瞥向了正喝着粥的蔣天賜。

他握着勺子的手緊了緊。

那部屏幕碎裂的舊手機就放在桌上，和女兒的新手機形成了刺眼的對比。

我摸着女兒的頭，聲音不大不小，卻足以讓他聽得清清楚楚。

「女孩子就要富養，你記住！男孩子就是要糙一些，才能成器。」

蔣天賜的臉僵硬了一下。

隨即，他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恭喜表妹。」

那笑意，卻陰冷無比。

當晚，我躺在牀上，用平板電腦打開了那個熟悉的考研論壇。

果然。

一篇新帖子被頂得很高。

標題是：《考研寄人籬下，感覺快要窒息了，但我命由我不由天》。

帖子裏，他把自己描繪成一個小心翼翼、連買幾本真題都要看親戚臉色的可憐蟲。

字字泣血，誓要證明自己。

下面一堆人同情，都在罵我這個極品親戚不是東西。

【臥槽，樓主抱抱你！這是甚麼人間極品親戚啊？】

【親外甥也當草是吧？這種親戚，考上了必須離她遠點，讓她老了沒人養！】

【我猜這個大姨肯定是個沒老公的老女人，心理變態，看不得別人好！】

【樓主你別怕，我們都支持你！等考上了狠狠打她的臉！讓她知道甚麼是莫欺少年窮！】

我看着屏幕，笑了。

蔣天賜，你的表演，也開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