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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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着眼前這個抱着胳膊，委屈得像是我刨了她家祖墳一樣的韓佳純，心中再一次無比清晰地生出一個預感。

即便是店內停業，她的作妖，也不會就此停止！

我拎着那幾袋冰冷的奶茶，拽着還在抽抽搭搭的韓佳純，一言不發地往店裏走。

這已經不是她第一次發癲了。

剛來時，幾十種配方，她一個不記，也從不提前問。非要等到高峰期，單子堆成山，後廚忙得像打仗，她才怯生生地湊過來：“姐，那個滿杯紅柚要放幾片柚子來着？”

聲音不大不小，正好能讓吧檯前排隊的客人聽見。

我只要稍微嚴厲一點，她的眼淚就像不要錢的水龍頭，說開就開。客人們一看，立刻母愛氾濫，紛紛倒戈。

“小姑娘剛來嘛，多教教就好了。”

“哎呀別哭別哭，姐姐不是故意兇你的。”

到最後，反倒像是我在霸凌新人。

後來，她不知怎麼操作的，把一個外賣平臺的後臺關了整整一個禮拜，直到平臺打電話來問我們爲甚麼不做生意了，我才發現。問她，她只會瞪着無辜的大眼睛：“我不知道呀，我就是隨便點了一下。”

還有一次，她做冰沙忘了扣蓋子，半杯芒果混着冰塊，“砰”的一聲炸開，糊了我們整個後廚的天花板和牆壁，那臺新買的冰沙機當場報廢。

最離譜的，是她有次外賣送錯吸管，客人打電話來投訴。她二話不說衝出門，我以爲她要去補送。結果半小時後，客人又打來電話，語氣匪夷所思：“你們店員是不是有甚麼毛病？她跑到我家門口，不給吸管，對着我的門跳了一支不知道甚麼舞，然後就跑了！”

我忍無可忍，將她近期的種種行爲整理好，一五一十地彙報給了老闆。

我以爲這下總能讓她走人了。

結果老闆的電話打過來，劈頭蓋臉就是一頓訓：“這麼點小事都處理不好，你還想升職成店長？不是別的，你也算是老員工了吧？一個新員工你都搞不定，還讓店裏出了這麼多事，你也有臉給我打電話？”

提到這次停業整頓，他的火氣更是達到了頂點。

“這個月業績獎金，你別想要了！就當是給你的懲罰！”

我拿着手機，難以置信。

我在這家店累死累活幹了三年，沒功勞也有苦勞，現在出了事，黑鍋全往我一個人頭上扣？把我當甚麼傻子了？

我拿着手機怒火攻心，我脫口而出：“那我不幹了！”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老闆的語氣突然一百八十度大轉彎，甚至帶上了一絲安撫的意味：“哎，小齊，別衝動，我剛纔也是在氣頭上。這樣，你再給佳純一個機會，她就是......有點天真。”

這變臉速度快得讓我猝不及防。

老闆清了清嗓子，用一種暗示的口吻說：“你啊，有空多看看韓佳純的抖音，仔細看看。”

我一頭霧水地掛了電話，將信將疑地點開韓佳純的抖音主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