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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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輕的調查員猛地將一疊文件摔在桌面上。

紙張散落露出上面觸目驚心的影像。

“李默！你好好看看！這些都是你口中的‘家人’！”

最上面是一張彩色打印的照片。

畫面裏，一份國內頂尖大學的錄取通知書被從中撕開。

內頁上學生的照片被用力劃花了數道。

“這是小雅的錄取書！她是我們市今年的理科狀元！”

調查員的聲音越來越激動，

“她收到通知書第一個跑來給你看，你卻當着她的面把它撕了？”

我掃了一眼照片：“嗯，手感不錯。那種重磅銅版紙，撕起來確實很脆。”

“你他媽還是人嗎？” 調查員一把抓起另一張照片，按到我臉上。

照片上是一個男孩哭泣的特寫。

他面前是一堆被燒焦的殘骸，隱約能看出是書本和獎盃的形狀。

“小輝！他拿遍了全省青少年科技發明所有獎項！他的夢想是當科學家！你把他所有獎狀、模型、甚至實驗筆記全燒了！就在他面前！”

我回憶了一下那個場景，點了點頭：“火挺旺的。就是塑料燒起來的味道有點難聞。”

年長的調查員終於開口。

他拿起一份文件，聲音低沉卻更有力量：

“不僅僅是毀掉前途。我們還查到，你凍結了所有爲他們設立的教育基金賬戶，總計超過兩百萬元。這些錢，有的是社會捐助，有的是孩子們親生父母留下的遺產。”

“錢放在那裏，只會讓他們產生不切實際的幻想。”

我聳聳肩，“以爲靠這些就能擁有未來？我是在教他們認清現實。”

“認清現實？用這種方式？” 年輕調查員氣得渾身發抖。

“小雅被你撕掉通知書後，精神崩潰，現在還在醫院！小輝試圖從火堆裏搶回他的作品，雙手嚴重燒傷！你可能徹底毀了一個未來外科醫生的手！”

我微微挑眉，似乎纔想到這一點：

“哦，這我倒沒料到。不過，外科醫生太累了，不適合他。”

“李默！” 年長的調查員重重拍桌。

“這些孩子視你爲父！他們信任你、依賴你！你就是用這種方式回報他們的信任？”

我迎上他銳利的目光，緩緩靠回椅背。

“信任？” 我重複這個詞。

“正是因爲他們的信任，我才能做得這麼徹底。這難道不是一種圓滿嗎？”

審訊室裏陷入死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