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我是孤兒院院長,守着三十八個孩子。
他們不是孤兒,而是我從寒風裏拽回來的兒女。
每年我生日,總有小手埋進麪粉。
沾着糖霜的臉,遞來皺巴巴的手工。
可我卻親手將他們推入深淵。
組織找到我的時候,我正面對剛剛考上大學的小女兒。
她滿眼疑惑,哭着問我:“爸爸,爲甚麼!我們還爲您準備了生日蛋糕。”
我心痛地閉了閉眼。
緊接着在刺耳的警報聲中利落地撕毀了她摸的有些發毛的錄取通知書。
......
審訊室的燈光晃的刺眼,我對面坐着兩位調查員。
年輕的那位,眼底佈滿血絲,拳頭在桌下緊握。
年長的那位,眼神銳利,想從我臉上找出一點悔意。
“李院長,請你再陳述一遍。你對‘陽光之家’的三十八名被監護人,都做了些甚麼?”
……
2
年輕的調查員猛地將一疊文件摔在桌面上。
紙張散落露出上面觸目驚心的影像。
“李默!你好好看看!這些都是你口中的‘家人’!”
最上面是一張彩色打印的照片。
畫面裏,一份國內頂尖大學的錄取通知書被從中撕開。
內頁上學生的照片被用力劃花了數道。
“這是小雅的錄取書!她是我們市今年的理科狀元!”
調查員的聲音越來越激動,
“她收到通知書第一個跑來給你看,你卻當着她的面把它撕了?”
我掃了一眼照片:“嗯,手感不錯。那種重磅銅版紙,撕起來確實很脆。”
“你他媽還是人嗎?” 調查員一把抓起另一張照片,按到我臉上。
照片上是一個男孩哭泣的特寫。
他面前是一堆被燒焦的殘骸,隱約能看出是書本和獎盃的形狀。
“小輝!他拿遍了全省青少年科技發明所有獎項!他的夢想是當科學家!你把他所有獎狀、模型、甚至實驗筆記全燒了!就在他面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