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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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上班。

我和顧牧川在電梯裏碰到了趙沁。

我清楚地看到顧牧川眼睛亮了一下。

可下一秒，趙沁突然側過身，挽住身後一個男人。

“顧總，棠總，介紹一下，這是我男朋友。”

那男人，正是昨晚爆料的同事。

人長得五大三粗的，好像叫甚麼李軍。

顧牧川臉色瞬間陰沉，他有些生氣地看着趙沁問：

“怎麼一晚上不見，就交男朋友了？”

李軍紅着臉，不自然地撓着腦袋：

“我追了沁沁三年，昨天藉着酒勁和她表白，沒想到她竟然答應了。”

趙沁抿嘴笑了笑。

她沒說甚麼，也沒看顧牧川。

我卻看着顧牧川不甘的表情和緊握的拳頭。

出電梯時，趙沁的高跟鞋被絆了一下，整個人往前倒。

“小心！”

顧牧川似乎時刻在關注她。

幾乎是瞬間就伸出手把她攬在了懷裏。

混亂中，趙沁鮮豔的紅脣正好印在他白襯衫的胸口。

她慌忙站直，臉頰泛紅，格外不知所措。

“對不起顧總，這可怎麼辦啊......”

顧牧川鬆開手，語氣驟然冷漠起來：

“沒事，你們走吧，我回家換套衣服。”

表面工作還是要做到位的。

我只能笑着讓趙沁他們先走，跟隨顧牧川回了家。

一進門，他就迫不及待地走向浴室：

“先等我會兒，我得洗個澡。”

他盯着胸口那枚脣印，聲音緊繃：

“身上沾了她的香水味，噁心得要命。”

水聲響了整整一個小時。

當他出來時，臉色泛着異常的潮紅。

那長達一小時的沖洗，我知道他不是在洗刷對趙沁的厭惡。

因爲我就站在浴室門口。

清晰聽到了他隱忍的喘息。

顧牧川，這是第一次。

趙沁有男朋友的消息在公司傳得沸沸揚揚。

她這樣耀眼的大美女，竟然會看上李軍這樣平平無奇的糙男人。

大家都說李軍走了大運，命太好了。

我注意到顧牧川聽到這些後，好幾次在會議上失控。

他頻繁地將一些棘手的工作刻意交給李軍。

難度壓力明顯超出李軍的工作範圍。

就在他再次準備給李軍分配一項苦差時。

我輕輕打斷了他：

“過兩天是女兒生日，禮物準備好了嗎？”

他猛地頓住，像是被甚麼東西敲醒了。

女兒才兩歲，她哪裏懂甚麼生日和禮物。

我只是在藉着女兒的存在告訴顧牧川。

全公司都知道，他是有老婆有孩子的人。

他不該爲了一個和他毫無關係的女人，嫉妒地去爲難她的男朋友。

顧牧川沉默了。

他的喉結滾動了一下。

“嗯，早準備好了。”

此後，他恢復了常態，沒再刻意針對李軍。

只是偶爾，我仍能看見他望着趙沁工位方向時，那瞬間放空的眼神。

兩天後，我抱着女兒和顧牧川在電梯裏又遇到了趙沁。

她簡單打了聲招呼。

顧牧川跟沒看見一樣。

站在我身邊，態度疏離，連個眼神也沒給趙沁。

我對趙沁笑了一下。

電梯門緩緩關閉，才向下運行一層。

突然，整個電梯猛地一震，燈全滅了。

電梯迅速下墜。

在一片黑暗和劇烈的搖晃中。

我下意識死死抱住女兒，縮在角落。

不大一會兒，電梯終於卡住不動了。

我心驚膽戰，剛抬起頭，整個人就僵住了。

慘白的光線下。

顧牧川用力把趙沁摟在懷裏，兩人身體緊緊相貼。

他那樣子，像是護着甚麼易碎珍寶。

女兒被嚇壞了，哇的一聲大哭起來。

聲音終於喚醒了緊貼的兩人。

顧牧川猛地鬆開手，臉色煞白地看着我。

他語無倫次地對我解釋。

“剛纔太危險了，我還以爲抱的是你呢。”

我沒說話，不停拍哄着懷裏還在哭泣的女兒。

余光中看到趙沁的臉上竟泛着羞紅。

她看向顧牧川驚疑不定的眼神裏。

帶了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像是確定了甚麼似的，格外激動。

我抱着女兒出了電梯，路過顧牧川時，我心中默唸：

“第二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