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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似乎意識到自己說錯了話，傅懷舟罕見地表現出心虛，連帶着聲音都溫柔許多：

“你別多想，這麼多年都沒懷上，怎麼可能這麼巧？”

他丟下這句話就頭也不回地帶着安安上車。

留下我一個人失魂落魄地坐到餐桌前，把爲慶祝紀念日特意做的菜一口口塞進嘴裏。

喫得幾近乾嘔，也強忍着沒停一秒。

這時電話忽然響起。

看清備註後我連忙擦乾眼淚接起，壓住哽咽：“懷舟，你......”

“我今晚不回來了，不用等我了。”

還沒來得及詢問原因，就聽到他發出壓抑的情動聲音，“媛媛，別鬧。”

我緊緊攥着手機，不放過一絲動靜，可等來的卻是傅懷舟隨口敷衍的：“別多想。”

電話剛被掛斷，我就收到了陌生號碼發來的視頻。

傅懷舟抱着江媛媛纏綿，不堪入耳的曖昧砸得我心碎。

“懷舟，如果沈庭舒也生下了孩子，我們的安安怎麼辦？”

“放心吧，每次事後我都給她牛奶裏放了避孕藥。”

“心肝兒，給我，好不好？”

我被這句話砸得發懵，腦海瞬間閃過無數個畫面。

我臉色慘白地推開傅懷舟從不讓我涉足的書房。

拿起那個他無比珍視的木盒，在輸入江媛媛的生日後終於打開了。

裏面全是他們戀愛時的合照，和一本日記。

日記裏每一頁都密密麻麻記錄着傅懷舟對江媛媛的愛：

【媛媛離開的第一年，我沒堅持住爸媽的壓力，趁着醉意和沈庭舒上牀了。爲了不背叛我們的愛，我捂住她的嘴從後入，只有這樣我才能迷惑自己，身下的人是你。媛媛，你原諒我好不好？】

【和媛媛分手的第三年，我現在成了傅氏的掌權人，我有很多很多的錢。媛媛，只要你回來，這些都是你的。我這些年拼命賺錢，就是爲了有一日你可以因爲錢再次回到我身邊。】

【媛媛離開的第六年，爸媽想讓我和她有個孩子，可是媛媛，我曾經發過誓，我傅懷舟的孩子只能從你肚子裏出來。所以每次做完，我都會哄着讓她喫避孕藥。媛媛，我遵守了當初的諾言，你甚麼時候會回到我身邊？】

【......】

淚水一滴滴砸在日記上，溼透了整頁紙。

我想起傅懷舟爸媽因爲我不能生孩子，對我的冷嘲熱諷。

想起一碗碗中藥沒起色，我去求神拜佛，跪了整整999級臺階纔得到的求子符。

原來我盼了這麼多年才求來的孩子，傅懷舟從一開始就不想要。

眼淚流乾後，我心死如灰地撥通了醫院電話，預約流產手術。

“傅夫人，這可是你求了七年好不容易纔得來的孩子，你真的捨得嗎？傅總他也同意嗎？”

我攥緊拳頭，任由指甲陷進肉裏。

“他同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