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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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歲那年。

貴妃爭寵被廢。

嬤嬤告訴我，要選皇后爲母妃。

因爲那樣我纔是嫡女。

未來尊貴的長公主，有享不盡的榮華富貴。

可是皇后不喜歡母妃，也不喜歡我。

宮裏人爲了討好皇后。

人人都想踩上我一腳。

她們說我是沒孃的孩子。

撕爛我的衣裙，還讓我學狗叫。

只有一個人，在我被罰跪的時候，執意將手裏的湯婆子，塞進了我懷裏。

她說：[小公主別哭，這樣就不冷了。]

後來父皇問我，想要誰當母妃。

我第一次沒有聽嬤嬤的話，選擇了芸貴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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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妃離開的這些時日。

宮裏很多人都變了，以前笑臉相迎的嬪妃們，爲了討好皇后，都想來踩上一腳。

內務府的公公會剋扣宮中炭火。

尚衣局會忘記準備冬衣，甚至御膳房都只會送餿掉的白粥和饅頭。

可這些皇后都看在眼裏。

卻無動於衷。

甚至縱容宮裏的下人欺負我。

每一次我去鳳儀宮的時候，宮裏的皇子公主們都會指着我說。

[沒孃的野孩子！]

[母后不喜歡你，你不知道嗎！]

[我看她就是個災星，自己剋死了娘，又來克我們！]

他們會朝我扔石頭。

還會衝過來撕破我的衣裙。

[你娘是個**子，你也是個小**子！]

[小小年紀就學會穿成這樣，你是想勾引誰呢！]

[想要進去找母妃啊，那你跪着學小狗叫，我們就放你進去！]

那一天，我在鳳儀宮等了一夜。

宮內歡聲笑語。

宮外大雪紛飛，我只覺得好冷好冷。

嬤嬤心疼的躲在遠處。

她告訴我：[公主，在忍一忍，忍一忍就好了。]

[等皇后氣消了，肯定就願意將你養在身邊了，到時候你能得到你想要的一切。]

可是她沒問過我，疼不疼。

傷口在結痂。

可我不敢哭，只能低着頭抱緊自己。

直到有個身影冒着大雪走了過來，我一抬頭，便望着芸貴人臉色心疼。

芸貴人身邊的嬤嬤拉住她。

[貴人，這事兒你不能管。]

可芸貴人卻執意將懷裏的湯婆子，塞進了我的懷裏。

嘴裏還唸叨着：[再怎樣，也不能凍着孩子。]

我抱着湯婆子不知所措的看着她。

芸貴人以爲我餓了。

伸手在懷裏，掏出了幾顆糖。

[出門的急，也沒有帶甚麼喫的，公主不嫌棄，可以喫點糖，就不苦了。]

後來我才知道，這些糖是她準備給六弟弟的。

嬤嬤說那是芸貴人的兒子。

那天是六弟弟的生辰。

後來我悄悄跟着她。

看見她總是在皇后寢宮門口等着。

手裏還拿着早些時候準備的各種宮外小玩意兒。

有糖葫蘆，還有蜜餞。

後來六弟弟出現了，目光落在蜜餞果子上，小孩子眼裏藏不住事兒。

[誰稀罕你這些破東西啊。]

[我生辰自會有母后送我東西，哪裏輪得到你一個貴人多管閒事，以後你別再來看我了。]

我看見六弟弟扔掉了那些東西。

轉身問嬤嬤。

[爲甚麼六弟弟那麼討厭她，她還是這般對六弟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