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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鄭書意眼神空洞，彷彿失去了焦距。

她父親一直患有心臟病，卻爲了省錢不願看病。

她塞了幾次錢，他寧肯攢着也不去醫院瞧。

他說手心朝上的日子不好過，他只怕她的付出，周晟言會不理解。

如果不是這次周晟言主動提出，父親恐怕還在硬抗。

鄭書意原本很是感激周晟言。

可他卻提出，要讓林安然作爲父親的主治醫生。

是他說林安然的專業素質過硬，又有留學經驗，讓她大可放心。

是他說她爸交給林安然一定不會出問題的。

是他說......

鄭書意膝蓋一軟，雙腿重重砸在地上。

她渾身抖得像是篩子，用力揪住心口那處，彷彿快要不能呼吸。

她痛到無聲嘶吼！

路過的護士見狀，立刻走到她身邊。

可還沒來得及問她甚麼，鄭書意就痛到昏了過去。

再醒來，身邊依舊空無一人。

鄭書意連鞋也顧不上穿，拖着病腿狼狽來到了周晟言的病房，用力撞開大門。

被驚醒的周晟言滿臉不悅地緊蹙起眉，緩緩看向大門口。

鄭書意雙眼猩紅，走到他面前。

胸口上下起伏不平，額頭上的汗珠滴落在他的被子上。

周晟言臉上有些不耐。

“你是誰？走錯病房了。”

鄭書意身體瞬間一僵，心狠狠被刺痛了一下。

三年了。

她和周晟言結婚三年。

而她追逐他的背影，卻已經有了十三年。

他依舊不認識她。

婚禮上，他抓錯了新娘，危險來臨前，又能將她拋之不顧。

鄭書意想笑，卻眼淚越流越多。

直至，她看到面前男人滿是錯愕的眼神，才緩緩開口。

“周晟言，我爸的死，真的和林安然毫無關係嗎？！”

周晟言在聽見這句話後，認出了眼前的人是鄭書意，表情卻頓時嚴肅起來。

“好端端爲甚麼要問這個？你爸在手術前已經簽署了手術事項知情同意書，沒有哪個醫生能保證每一場手術都能做到完美，你曾經也是醫生，你應該更爲清楚——”

他冠冕堂皇的話，簡直快要逼瘋鄭書意。

“我要聽的不是這個！！！”她神情接近崩潰，一把用力推翻他桌面上擺放的東西。

玻璃茶杯被打碎在地，清脆的碎裂聲迴盪在二人耳邊。

周晟言當即沉了臉，“屍檢報告你已經看過了，這就是結果，一切都和安然無關！”

他一口咬死，將所有的問題推回給她。

鄭書意的指甲掐進肉裏，她的心早就被真相給千刀萬剮了。

她痛到大口喘氣，緩緩後退，滿臉是淚，說不出的狼狽。

“周晟言，我不信你。”

她話音落下，轉身就要離開。

可週晟言卻忽然叫住了她。

“爸的遺體已經送去火化，墓園我也已經挑好了，晚會兒我發給你。”

“甚麼？！”她腳步猛地頓住。

周晟言疲憊地揉了揉額角，“這件事安然也很內疚，她已經連續很多天沒有睡好覺了，有空我帶你和她一起坐下喫頓便飯——”

砰的一聲，有甚麼東西朝着周晟言的額頭砸了過去。

黏稠的血液，順着流淌下來，他眼神裏滿是愕然。

“周晟言，我要和你離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