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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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霖沉默了一會兒，掏出手機，撥了我的號碼。

我抬起手，在他眼前晃了晃。明明是在笑，可眼淚卻流了下來。

“姐姐該不會還在生阿霖的氣吧？畢竟生日都沒陪她過。”沈汐之語氣委屈，“我可以親自去道歉的。都怪我，偏偏那天出了車禍。”

“可爸爸的葬禮是大事啊。姐姐再怎麼對我有意見，也不能不出現啊。”

她說着說着眼淚再次流下來。

呵，生日......

那天，冷戰好久的陸霖終於肯鬆口，專門回來給我過生日。

我高興極了。

忙了一整天，做了滿滿一桌他愛喫的菜，連蛋糕都挑了他最喜歡的口味。

舉起酒杯時，我胃疼得厲害，可還是強撐着一口喝光。

燭火搖曳，我笑得溫柔又好看。

“陸霖，祝你往後餘生都不孤單。”

以後的日子，沒人替你做飯了。

最後這句，我沒敢說出口。

他俯身親我：“傻丫頭，今天是你生日，怎麼反倒給我許願？”

接着他把我輕輕壓在沙發上，手掌在我身上慢慢摩挲。

我咬牙忍住胃裏的絞痛，努力回應他。

正情濃時，手機忽然響了。急促的鈴聲像冷水潑頭，陸霖猛地清醒過來。

是沈汐之的來電專屬音效。

他迅速接起，眉頭立刻擰成一團。一邊扣襯衫紐扣，一邊抓起車鑰匙往外走，連一句解釋都懶得留。

我追到門口喊他名字：“陸霖！”

他這才停下腳步，回頭，滿臉不耐煩：“汐之的車子撞了別人，我得去處理。”

我苦笑：“她那個把她當寶供着的弟弟呢？朋友親戚呢？怎麼每次都是你這個已婚男人衝上前？”

“上次我車被蹭了，怎麼不見你出現？”

陸霖臉色沉了下來：“蘇檸，你怎麼總揪着這些小事不放？”

我一把拽住他手腕。

胃疼得越來越兇，我咬着脣，聲音發顫：“老公......這可能是我最後一個生日了......你能不能......就陪我一會兒？”

他眼神冷了下去：“又來這套？晚期胃癌？你媽說得沒錯，你就是靠撒謊博同情。”

“我已經去醫院查過了，你就是普通的腸胃發炎。”

他一根一根掰開我的手指，頭也不回地大步離開。

我張嘴，“譁”地噴出一大口血。

他腳步頓了一下，沒有轉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