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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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清雅的母親死於一場醫療事故。

她一紙訴狀將主刀實習生告上法院，卻反被指控誹謗，被判了三年。

而這一切都是因爲對方的辯護律師，紅圈律所創始人——她的丈夫顧之淮。

她不服上訴，開庭這天，顧之淮找到她。

“簽了認罪書，公開道歉，我就撤銷指控。”

顧之淮清冷的嗓音透着不近人情的寒氣。

林清雅強忍憤怒，泛紅的眸子死死盯着他：“趙歡歡害死我媽，你讓我跟她道歉？！”

三個月前，顧之淮的小侄女趙歡歡留學歸來，進入醫院實習。

趙歡歡爲了拿到優秀實習生的名額，自告奮勇主刀她母親的開顱手術，手術途中她的貓跑了，她扔下手術刀就跑去找貓，害她母親死在了手術臺上。

他竟然讓她和趙歡歡道歉！

顧之淮皺眉：“你母親的死是個意外，歡歡纔剛畢業，如果留下污點她的人生就毀了。”

“你如果不想坐牢，就簽了這份認罪書，並公開和歡歡道歉。”

他的話像利刃扎入她心臟，林清雅只覺得同牀共枕了五年的人如此虛僞。

五年前，在一次採訪中顧之淮對她一見鍾情。

她是記者，而他是紅圈律所創始人，採訪結束後他對她展開了瘋狂追求。

爲了追她，他斥巨資包下整個音樂廳，請她最喜歡的鋼琴大師爲她演奏，捧着99朵玫瑰花表白。

她臥底調查黑產業，身份暴露得罪了地頭蛇，是他冒着生命危險，不惜斷一隻手也要把她救出來。

甚至，他在婚前就將全部財產轉贈她，只爲了給她足夠的安全感。

他說會永遠愛她，護她。

直到三個月前，趙歡歡回國，一切都變了。

只要和趙歡歡有關的事情，他都無底線縱容。

林清雅捏着認罪書的手指用力到泛白，不敢相信這些話從他嘴裏說出來。

“顧之淮，你要讓我媽白死嗎？”

趙歡歡一臉無辜地挽着顧之淮的手：“小叔叔，我真不是故意的，林小姐的母親得的是腦癌，就算我不離開手術檯也活不了多久，與其忍受病痛折磨多活幾天，還不如讓她沒有痛苦的走。”

“你給我閉嘴！你分明就是故意的！”

林清雅情緒激動。

她母親腦癌早期，只要手術順利，能和正常人一樣活幾十年，根本不是趙歡歡嘴裏說的那樣。

林清雅眼眶蓄滿淚，卻倔強不肯落下，極力壓抑情緒聲音都在顫抖：“顧之淮，你一定要護着她嗎？”

顧之淮眼底閃過不耐煩：“歡歡是我一手養大的，她心思單純，不是那樣的人。”

“清雅你別再鬧了，律所還有很多事，我只給你三分鐘時間。你不在乎自己的前途，難道連你媽屍體也不在乎嗎？”

林清雅不敢置信的瞪大眼睛。

“你用我媽的屍體威脅我？”

顧之淮煩躁地扯了扯領帶，低頭看了眼手腕上的表。

“清雅我也不想這樣，但歡歡還小，我不能讓她遭受輿論攻擊，不管你怎麼想，簽字道歉結束這一切，你媽的屍體我會讓人安頓好。”

林清雅手機裏收到一段視頻，她媽媽的屍體被人從醫院運走了。

連日來的維權奔走，讓她心身俱疲，可都不敵顧之淮給她的當頭一棒痛。

林清雅攥着拳頭，指甲嵌入肉裏都沒有知覺。

媽媽的屍體在他手上。

媽媽辛苦了一輩子把她養大，她不能讓媽媽死了都不得安寧。

林清雅咬牙，吞下所有的痛苦：“好，我道歉。”

直播鏡頭打開，林清雅筆直站着。

趙歡歡撇嘴，不滿地說：“哪有人道歉是站着的，一點誠意都沒有，林小姐要是不想道歉就算了，免得你粉絲看到了又來網暴我。”

林清雅是個小有名氣的記者，此前她公開維權，引起了不小的轟動，很多粉絲爲她聲援。

顧之淮就是利用這一點，讓她被重判三年。

顧之淮薄脣冷漠：“跪下。”

林清雅屈辱地咬着脣，忽然膝蓋巨痛，撲通跪下。

地面有幾顆散落的圖釘，尖銳的圖釘扎進膝蓋，鮮血染紅了她的白褲子。

是顧之淮踹了她一腳。

劇烈的疼痛讓她額頭冒出冷汗，身體不受控制地抖動。

爲了拿回媽媽的屍體，她被迫在直播間承認自己污衊趙歡歡，併爲此道歉。

結束後，林清雅膝蓋疼的站不起來。

“顧之淮，現在可以把我媽的屍體還給我了嗎？”

顧之淮點頭，正要打電話，一旁的趙歡歡突然尖叫。

“小咪一天沒喝水了，我要去照顧它！”

她着急跑了出去，顧之淮立刻收起手機追了上去。

“顧之淮把我媽的屍體還給我！”

林清雅想拉住顧之淮，卻反被他推倒，撞上了硃紅色辦公桌角。

血瞬間沿着額頭流淌，她眼前一片猩紅。

林清雅眼裏的光漸漸熄滅。

她受夠了，不想再當顧之淮和趙歡歡叔侄之間的笑話。

顧之淮忘記了他的承諾，那她就不要他了。

一個國外的電話打進來。

林清雅接了：“傑克，你的邀請我應了，我買了一週後到中東的機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