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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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親手把庶妹送上夫君的牀，只爲讓她生下我的愛人。

全京城都笑我窩囊，連庶妹都以爲她贏了。

沈芊芊撫着微隆的小腹，在我面前耀武揚威：“姐姐，霖哥哥說，我纔是他真心所愛。”

直到她臨盆那晚，我抱着嬰孩，對她冷笑：“謝謝你，用三十年壽元，爲我孵養我愛人的魂。”

而那個曾視我爲替身的夫君，跪在地上，終於明白——我等的從來不是他。

......

“姐姐這玉佩成色一般，雕工也粗糙，何必如此緊張？”

沈芊芊攆着我珍藏的龍紋玉佩輕笑，手指一鬆，玉佩直直墜向地面。

我正端着茶盞的手微微一顫，滾燙的茶水燙得我手背通紅。

即便這樣，我還是不顧一切撲過去，卻還是沒能及時接住它。

這塊玉佩，是趙霖送我的定情信物。

心跳如擂鼓，我拾起玉佩忙亂地摩挲，卻見一道細微卻清晰的裂痕。

正猶如我和趙霖此時的關係一般。

“沈芊芊，”我攤開玉佩在沈芊芊眼前，“對着它磕三個頭賠罪。”

廳內頓時一片寂靜。連本是我夫君、卻站在沈芊芊身旁的趙霖，也都愣了神。

“沈清歌，你瘋了不成？”趙霖很快反應過來，一步擋在沈芊芊面前。

“芊芊是你親妹，你怎能爲了一塊破玉佩，讓她磕頭？”

“我再說一次，磕頭賠罪。”我一字一頓，目光死死鎖定沈芊芊。

沈芊芊眼圈一紅，躲到趙霖身後。

“霖哥哥，我不是故意的......”

“趙霖，這玉佩是甚麼來歷，你全忘了？如今它碎了，你就這麼不當回事嗎？”

趙霖的臉色陰沉下來：“沈清歌，你不必借題發揮，當我看不出來你只是故意像刁難芊芊？”

“你嫁來侯府前，我送來的聘禮哪樣不比這塊玉佩珍貴？”

“芊芊不過一時好奇，你何必如此咄咄逼人？”

“趙霖，你確定要護着她？”我淡淡問道，內心卻是一片冰冷。

“是又如何？”莫名的，趙霖看向我的眼滿是失望。

“沈清歌，你何時能反思你這副高高在上、強勢善妒的樣子？嗯？”

我的心一點點沉下去。也好，這樣也好。

我因將他當作阿霽的替身而內心愧疚多年，如今，這最後一絲愧疚也不必再有了。

我忽然想起剛成婚那年，我染了風寒，他拋下公務守了我整夜，親手煎藥，笨拙地餵我

那時我想，若先遇見的是他，或許......

沒有或許。

沈芊芊見狀，更是楚楚可憐地拉了拉趙霖的衣袖。

“霖哥哥，別爲了我和姐姐爭執，我......我磕就是......”

她作勢要跪下，被趙霖一把拉住：“不必！這府裏還輪不到她說了算！”

我看着他們二人，忽然笑了：“既然如此，那便算了。”

我轉身離去前，意味深長地看了兩人一眼：“希望你們不會爲今天的事後悔。”

玉佩中封存的，是趙霖兄長——趙霽的魂靈。

裂痕既生，殘魂已悄然流入沈芊芊體內，她今日不肯磕的三個響頭，註定要用三十年壽元來償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