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第二章

我跟着林建國回了家，一個堆滿酒瓶和發黴外賣盒的垃圾場。

他一腳踢開擋路的啤酒罐，把我推進去，反手鎖上了門。

“錢呢？”

他朝我伸出手， 我放下書包，沒有動作。

他一把搶過我的書包，將裏面的東西全部倒在地上。

幾本書，幾支筆，還有一張全家福。

他撿起那張全家福，撕得粉碎。

“慕婉那個賤人沒給你錢？” 他厲聲嘶吼，怒目圓瞪。

見我無動於衷，他抬手一巴掌，我的臉被打得偏向一邊。

“老子問你話呢！你啞巴了？”

他揪住我的頭髮，把我的頭往牆上撞。

“你是不是覺得翅膀硬了？敢跟老子耍心眼？”

“你是不是在幫那個賤女人害我？”

我的額頭磕在粗糙的牆面上，一片溫熱的液體流了下來。

視線有些模糊，我彷彿又看到了那年冬天。

我高燒到四十度，渾身抽搐。

我媽正在國外談一個幾十億的合作，聽到我的消息，她直接丟下會議室裏錯愕的外國高管，坐了十幾個小時的私人飛機趕回來。

她抱着我，哭了一整夜。

後來我才知道，那個合作，是她準備了三年的心血。

“說！你到底有甚麼目的！”

林建國見我不說話，更加憤怒，他抬腳踹在我的肚子上。

我蜷縮在地上，胃裏一陣翻江倒海。

“給慕婉打電話！”

“現在就打！跟她說你要錢！要很多錢！”

我掏出手機。“好，我打。”

我撥通了那個熟悉的號碼，心裏已經想好了說辭：學校要交一筆五萬塊的競賽保證金。

然而，電話裏只傳來無法接通的機械聲。

掛斷，重撥，依然是同樣的結果。

“她可能在手術中，打不通。”

“爸，你別急，給我點時間，我能慢慢幫你從她那裏要到錢，很多錢。”

“慢慢來？老子等不了！”

他看着我，眼珠一轉。

忽然咧開嘴角，陰險冷笑：

“來！讓爸爸給你檢查一下身體！”

他一邊說，一邊解下自己的皮帶。

“老子有的是辦法讓你媽給錢。”

他抓住我的手腕，用皮帶將我的雙手反綁在身後。

“我現在就把你脫光，拍幾張好照片。”

“她要是不給錢，我就把你這些照片，發到網上去！讓你在學校裏出名！”

他的手，緩緩伸向了我校服的紐扣。

我閉上了眼睛，淚水無聲滑落。

就在他的手即將碰到我襯衫紐扣的時候——

砰！

那扇生鏽的鐵門，被人從外面一腳踹開。

“念念！快跟我去醫院！”

“你媽她快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