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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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考前一個月，我媽撕了我的准考證。

連同所有重點大學的保送協議，付之一炬。

她說，她綁定的許願APP發佈了新任務。

只要看到我崩潰絕望，就能獎勵她10萬塊。

可一個月前，她還拉着我的手，說我是她這輩子最大的驕傲。

後來，爲了完成「讓我身敗名裂」的任務。

她衝進學校當衆扇我耳光，污衊我未婚先孕。

獎勵是讓我爸公司起死回生的一筆鉅額投資。

再後來，她按指令找人堵我，打斷了我的腿。

獎勵是市中心的一套大平層。

我躺在病牀上，看着她手機屏幕上「獎勵已到賬」的提示和她幸福的笑臉。

我也笑了。

既然我的痛苦是她通往天堂的階梯。

那我就親手把這階梯，搭成通往地獄的深淵。

然後，把她狠狠踹下去。

......

牆上的高考倒計時，還剩三十天。

我親手撕下昨天的日曆，筆尖落在最後一道模擬題上。

目標，全國最好的醫學院。

房間門被推開，我媽陳婉走了進來。

她一言不發，徑直走向我的書桌。

我以爲是宵夜，頭也沒抬。

「媽，我不餓。」

她沒應聲。

下一秒，我的模擬卷、准考證、身份證，還有抽屜裏所有的獲獎證書、名校保送協議.

全被她一把掃進懷裏。

我愣住了。

「媽，你幹甚麼？」

她依舊不語，轉身走向陽臺，動作快得像一陣風。

我追了出去。

「咔噠。」

打火機的火苗躥起。

她將那一沓紙，我十八年人生的全部證明，湊到火苗上。

火光映着她冰冷又狂熱的臉。

紙張邊緣瞬間焦黑捲曲，升起一股嗆人的濃煙。

「不要！」

我瘋了一樣撲過去，想要搶救那即將化爲灰燼的未來。

陳婉卻猛地抱死我，力氣大得驚人。

她在我耳邊低語，聲音輕柔又殘忍。

「念念，媽媽是爲了你好。」

「犧牲你一個，幸福我們全家。」

我掙扎着，眼睜睜看着火焰吞噬了我的名字，我的照片，我的夢想。

客廳門口，我爸林建國聞聲而來。

他看到了陽臺上的一切，看到了我的哭喊和陳婉的瘋狂。

我朝他伸出手，用盡全力喊出「爸」。

他的嘴脣動了動，眼神躲閃着，不敢與我對視。

最終，他甚麼也沒說。

他默默退了回去，關上了客廳的門。

那扇門，隔絕了我所有的求救。

我被陳婉拖回房間，反鎖起來。

我砸門，哭喊，聲音嘶啞，卻無人應答。

窗外，天色從黃昏變成深夜。

我錯過了所有補***的最後期限。

十八年的努力，在一天之內，化爲灰燼。

我癱坐在地，從門縫朝外望去。

陳婉正坐在沙發上，專注地看着手機。

一個粉色的提示框在她屏幕上彈出。

她看完，露出了一個心滿意足的笑容。

那個笑容，讓我身體裏的血都涼了。

第二天，我被放了出來。

家裏的氣氛很詭異，沒人提昨天的事。

直到下午，陳婉的手機響起一聲短信提示音。

她看了一眼，臉上的笑意再也藏不住。

她拿起外套和車鑰匙就要出門。

我堵在門口，聲音沙啞：「你去哪？」

她不耐煩地推開我。

「銀行到賬了十萬塊，我去取錢，給你爸週轉。」

傍晚，她回來了。

手裏提着一個最新款的奢侈品包，明晃晃的logo刺痛了我的眼睛。

她把包在我面前晃了晃，語氣輕飄飄的。

「你看，你的犧牲是值得的。」

我沒有哭，也沒有鬧。

我只是死死盯着她，盯着那個用我的前途換來的包。

我的母親，親手S死了我的未來。

然後用我的屍骨，給自己買了一個漂亮的裝飾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