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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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微涼看着我徒勞的掙扎，臉上的笑意更深了。

她對着電話，聲音是委屈又無辜的哭腔。

“阿徹，你別怪安禾姐，她恨我......她瞪我的樣子好可怕，都怪我，惹她不高興了......要不，我還是現在過去給你繳費吧，你的會談怎麼辦啊......”

“你別動！你在醫院幫我看着她就行。”沈徹立刻在那頭阻止她，聲音裏充滿了對她的維護和對我的不解，“這項目多重要你不知道嗎？不關你的事，是她......是她又開始小題大做了！”

聽着電話裏沈徹的維護，再對比我的垂死掙扎，我的心被刺得千瘡百孔。

然而，更致命的一刀，來自我最愛的兒子。

“爸，你快點安撫一下微涼阿姨吧，她都快急哭了。”

沈願趴在玻璃窗上，對着電話大聲說。

“媽媽這邊就是疼一下，沒事的，醫生嚇唬人呢。”

就是疼一下。

沒事的。

我感覺自己的靈魂，好像被這句話生生撕裂了。

產房裏的醫生終於看不下去了，她一把搶過旁邊護士的電話，對着外面怒吼：“病人現在是高危！心率在持續往下掉！我不管你們在談多大的生意，家屬要是再不來繳費簽字，出了任何事後果自負！”

電話那頭，傳來沈徹倒吸一口涼氣的聲音，他似乎猶豫了。

“真的......那麼嚴重？”

可沒等我燃起希望，宋微涼的聲音又響起了。

她用一種極輕，卻剛好能讓沈徹聽見的哭腔說：“阿徹，安禾姐以前也這樣，每次都說自己快不行了......我好怕，我怕你生意毀了，她又怪我......”

沈徹沉默了幾秒，再開口時，聲音已經充滿了被耗盡耐心的煩躁。

“醫生，我知道了。她就是那個脾氣，你讓她忍一忍。”

他的話音剛落，宋微涼就假惺惺地對着醫生說：“醫生你別急，也別這麼大聲，會嚇到願願的。這樣吧，我已經通知公司的法務團隊過來了，畢竟生孩子有風險，如果安禾姐真的......出了甚麼意外，我們也好在律師的見證下明確責任，免得到時候阿徹傷心過度，被人訛詐。”

她的話，看似在爲沈徹着想，實則徹底堵死了我想先救人後補款的最後一條路。

我能想象到電話那頭的沈徹，在聽到“訛詐”兩個字後，會如何地深信不疑。

他就是這樣，被宋微涼玩弄於股掌。

劇痛再次席捲而來，我的眼前陣陣發黑，生命力在一點點流逝。

我用盡全力，將目光再一次投向我的兒子沈願。

他感受到了我的注視。

但他卻迅速避開了我的目光，轉過頭，伸出小手，輕輕拍着宋微涼的後背，用稚嫩的聲音安慰她：“微涼阿姨，你別怕，我保護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