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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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後，我帶着阿樹和幾個弟子，啓程前往京城。

沈修竹沒有再來。

想來他是覺得勝券在握，我愛慘了他，在京城備好金屋，只等我這隻籠中雀自投羅網。

馬車行至官道，一隊禁軍忽然攔住了去路。

爲首的將領翻身下馬，單膝跪地。

“末將參見郡主！奉陛下之命，特來護送郡主入京！”

聲若洪鐘，氣勢威嚴。

阿樹在我身邊小聲嘀咕：“師父，這排場也太大了，聖上對您可真好。”

我撩開簾子，看着那一張張肅穆的臉。

心中卻並無多少波瀾。

君王 之恩，重若千鈞，也薄如蟬翼。

我治好了他的母親，他予我尊榮富貴，這是一場公平的交易。

至於交易之外的情分，我不敢奢求，也無意探究。

郡主府坐落在京城最繁華的朱雀大街上，是聖上親賜的宅邸。

三進三出的大院，亭臺樓閣，雕樑畫棟，比之當年的秦府，不知氣派了多少倍。

管家是我親自挑選的，早已將府中上下打理得井井有條。

我剛安頓下來，宮裏便派了教習嬤嬤，送來了郡主的朝服和一應配飾。

“郡主，明日便是您的冊封大典，陛下極爲看重，您今夜需好生歇息。”

嬤嬤態度恭敬，言語間卻帶着幾分審視。

我由着她們爲我量體裁衣，神色淡然。

“有勞嬤嬤。”

另一邊，丞相府。

沈修竹聽着下屬的彙報，緩緩皺起了眉。

“神醫谷谷主？護國郡主？”

“你說的是個女人？”

下屬戰戰兢兢地回話：“是......聽聞此人醫術通神，連太醫院都束手無策的太后娘娘，都被她從鬼門關拉了回來。”

“陛下龍顏大悅，不僅賜下‘護國’封號，還賞了朱雀大街的宅子。”

沈修竹端着茶杯的手，微微一頓。

“她......長甚麼樣？”

“這......小的不知，那位郡主深居簡出，又常年戴着帷帽，無人見過其真容。”

沈修竹沉默了。

他想起三日前，秦清月那張清冷絕塵，卻又無比熟悉的臉。

一個荒唐的念頭，在他心底悄然滋生。

不可能。

他很快否定了這個想法。

在他眼裏，秦清月只是個略通藥理的孤女，怎會是醫術通神的神醫谷主？

一定是巧合。

“夫君，你在想甚麼，這麼出神？”

一道嬌柔的女聲響起，安陽公主款步走了進來。

她親暱地靠在沈修竹肩上，眼中卻閃過一絲精光。

“聽聞陛下新封了一位護國郡主，明日還要爲她舉辦冊封大典，夫君似乎對此很上心？”

沈修竹回過神，攬住她的腰，語氣溫柔。

“不過是陛下籠絡人心的手段罷了，哪裏值得我上心。”

“我心裏，只有公主一人。”

安陽公主嬌笑一聲，手指卻在他胸口畫着圈。

“最好是這樣。”

“本宮的男人，眼裏心裏，都不能有別的女人。否則......”

她聲音一冷。

“本宮可不知道會做出甚麼事來。”

沈修竹眼神微暗，隨即笑道：“公主多慮了。”

他心中卻愈發煩躁。

“秦清月爲甚麼還沒來，難道，她真的敢違逆我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