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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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冷的海水似乎還殘留在肺部，每一次呼吸都帶着撕裂的痛楚。

葉疏桐躺在病牀上，四周是消毒水的味道。

三天了，她身上被鯊魚撕咬的傷口仍在滲血，每一次翻身都痛得幾乎昏厥。

但比身體更痛的，是心口那個被活生生剜開的洞。

手機在牀頭震動，屏幕上閃爍的是“哥哥”兩個字。

葉疏桐的手指顫抖着，幾乎握不住。

她深吸一口氣，接通了電話。

“桐桐。”

葉嘉衡的聲音依舊低沉溫柔，是她聽了十幾年的音色。

曾幾何時，僅僅是這個聲音呼喚她的名字，就足以讓她赴湯蹈火。

“嗯。”

她勉強擠出一個音節，喉嚨仍然沙啞。

他問得關切，聽不出一絲虛僞。

“你聲音怎麼了？感冒了嗎？記得按時吃藥，多喝熱水。”

電話那頭突然傳來一聲嬌柔的嚶嚀，像是有人在翻身。

接着是葉嘉衡壓低的聲音：“......輕點...”

“知道啦老公~”

葉疏桐渾身血液瞬間凍結。

那個聲音。

那個她曾以爲只屬於自己的、情動時分壓抑而性感的聲音，此刻正透過話筒，清晰地傳入她耳中。

“哥，你在做甚麼？”她聽見自己問，聲音平靜得可怕。

葉嘉衡的聲音有一絲的緊繃。

“沒甚麼，在看文件，剛剛小祕書打翻了茶水。對了，後天董事會，你一定要來。那些老傢伙不會輕易放過我，只有你能鎮住他們。”

電話那頭又傳來一聲嬌笑，被迅速捂住。

葉嘉衡輕咳一聲：“桐桐，你最近是不是瘦了？要好好喫飯，知道嗎？”

記憶如潮水般湧來，無數個夜晚，他打來電話，背景裏總有細微的聲響。

她曾天真地以爲那是他在辦公室熬夜工作的聲音，以爲他那壓抑的喘息是因爲工作太累又或許是想她，思念她的愛幾乎要溢出來。

“你也要…注意休息。”葉疏桐指甲深深掐入掌心。

“我知道。等這一切結束，桐桐，我們就離開這裏，去一個沒有人認識我們的地方。”

這句話他說過無數次，每一次都讓她心跳加速，滿懷希望。

葉疏桐猛地掛斷了電話，衝向洗手間，對着馬桶乾嘔起來。

原來那些夜晚，他一邊與尚巧巧纏綿，一邊告訴她好好喫飯。

原來他承諾的未來，不過是讓她繼續爲他賣命的誘餌。

原來他從未信過她，從未愛過她。

門外傳來敲門聲，助理站在那兒：“葉小姐，您哥哥的眼科專家已經就位，甚麼時候請他過來？”

“他不會過來，按照我的要求讓醫生去開藥，然後送醫生上飛機離開。”

助理錯愕地低頭，又小心翼翼地問了一句：“那......您這邊還需不需要出席董事會？”

一想到那些難纏的老傢伙每次都是自己出面擺平的，甚至也沒少受責罰，但是這一次她不想再爲他出頭了。

“不去，讓他自己去擺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