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2

第二天，我照常去公司。

穿過走廊，準備去錄音棚盯一個新人的進度。

隔音玻璃那頭，景象刺眼。

宋薇薇勾着陸辭的脖子，踮腳吻她。

陸辭沒推開，反而低頭迎合。

我腳步頓住，冷眼看着。

一吻結束，宋薇薇聲音嬌嗲，透過門縫隱約傳出來：

「阿辭，你喜歡我麼？」

「當然喜歡。」陸辭答得乾脆。

骨節分明大手在女孩纖細腰肢上來回遊移。

宋薇薇眼中一轉，故作天真：「那......昭姐呢？她對你那麼好，大家都說你們關係不一般。」

陸辭嗤笑一聲，語氣裏帶着毫不掩飾的撇清和輕蔑：

「她？不過是我經紀人，仗着帶我年頭久，管得寬罷了。是她自己總擺不清位置，一廂情願。」

「一廂情願。」

這四個字在腦海裏反覆迴響，不是刺痛，而是一種徹底的清醒。

像手術刀劃開膿瘡，釋放出所有虛妄期待。

原來我多年的付出，在他眼裏只是看不清位置。

原來那些深夜的陪伴，資源的爭奪，風雨的遮擋，都是他口中輕飄飄的「一廂情願」。

也好。

我轉身，離開。

腳步很穩。

回到辦公室，鎖上門。

世界安靜了。

我拿起內線電話，按下幾個鍵。

「法務部嗎？把陸辭的經濟合約原件，以及所有個人代言補充協議，送到我辦公室。」

「事務部，下午開會，重新評估下半年所有重點項目的藝人匹配度。」

「藝人部，把上週篩選的那幾個新人資料拿給我，立刻。」

掛了電話，我走到落地窗前。

樓下繁華如織，車水馬龍。

陸辭，你大概忘了。

我能讓你衆星捧月，也能讓你萬丈深淵。

一切，全憑我喜好。

命令下達，效率驚人。

我很快選中了叫顧燃的新人。

二十出頭，眉眼間有股不服輸的韌勁，像極了當年在影視城掙扎的陸辭，但眼神更乾淨。

是個好苗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