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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熟悉的白色背心，熟悉的味道，是我青梅竹馬的戀人趙明海。

他用身體保護着我，村民們不得不停手。

“你小子是不是想女人想瘋了！她這種婆娘你也敢護着！不怕她以後在背後捅你一刀麼？”

趙明海堅定地搖了搖頭：“不會的，星妍不是這樣的人。”

“她是世上最愛自己弟弟的人，當年星傑被小混混欺負，她一個人打八個男生，肋骨都斷了也要讓他們不敢再欺負星傑。”

“還有小胖生病那會兒，嬸嬸忙着田裏的事趕不回來，是星妍一路把他背到診所，守着他掛了一晚上的水。”

“她和村裏的孩子們關係有多好大家都有目共睹啊，所以，這其中一定有甚麼隱情對不對？”

他溫柔地握住了我的手：“星妍，你真的把孩子們都賣了麼？我不信。”

自從我媽走了之後，我爸常年喝酒發瘋不着家。

我唯一的快樂來源，就是和村裏這些孩子玩在一起，享受着他們關心的時刻。

可這件事，我有必須去做的理由。

我冷冷地看着趙明海，然後勾起了嘴角。

“當然是真的，因爲我缺錢啊，這還得怪我爸呢。”

我很小的時候就輟學了，一直在家裏幫忙做農活賺錢。

半年前我開始跟着村裏的男人一起去縣城裏做點小買賣，在那裏和常客閒聊了起來。

我這才知道原來城裏的女孩像我這麼大的時候，都在讀書考大學。

他建議我攢錢搬到城裏，一邊打工一邊賺錢，至少能給自己謀一個有盼頭的未來。

“可我爸呢？話都沒聽完就把我毒打一頓，說生在村裏的姑娘這輩子也只能死在村裏。”

“趙明海，你不是也知道這事麼？”

趙明海臉上的血色瞬間褪去，他的身形晃了一下。

我爸跳了出來，一腳踹在我的肚子上，我疼得眼前一黑。

“你就因爲這種該死的理由，就把弟弟給賣了麼？那你報復我就行了！你爲甚麼要針對全村的小孩啊！”

緩過那陣疼，我繼續大笑。

“我就是想讓你們看看，村裏的孩子這不是走出去的挺好的麼？怎麼樣，傻了吧？”

我爸邊罵着髒話，邊使出全身的力氣把我打得咳血，趙明海顫抖着手攔住了他。

“星妍，你以爲用這種離譜的理由就能騙過我了麼？你是不是被壞人洗腦了？不然你怎麼可能跟人販子勾結呢！”

我捂着傷口，喘了兩口粗氣。

“一個缺錢的農村女孩，跟肥羊有甚麼區別？”

“我只是在市集上挨個問別人有沒有甚麼來錢快的方式，就有人告訴我女孩子要想賺快錢方法可多了去了。”

“我不想賣自己，當然就只能賣別人咯。”

趙明海已經攔不住躁動的人羣了，他們隨手撿起地上的石頭往我身上砸過來。

我被砸中腦袋，頭暈眼花地蜷縮起了身體。

趙明海急得扯着嗓子大喊。

“星妍，你這樣真的會被打死的。孩子們到底都去哪兒了？你快說出來吧，現在還來得及！”

我半睜開眼看着他。

“打死我，我死了這世上就沒有人知道這些孩子到底去了哪兒了。”

“搞搞清楚，現在是你們在求我，態度好一點。這樣被綁着太不舒服了，幫我把繩子解開，我就考慮考慮告訴你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