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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國慶假期我和男友回他老家商量結婚的事情，但我的二十四孝男友一反常態的吞吞吐吐起來：

“那個…大梅，我家親戚聽說你上門，都要來看看你…”

我滿臉疑惑地看向他：

“看就看唄，兒媳婦第一次上門他們要一起聚餐多正常啊。”

男友張玖的臉漲得通紅：

“他們不是很好相處。你小心一點。”

我不以爲意。

可剛進門，男友的大伯就晃着肥膩的屁股坐在了沙發主位上。

他將鞋一甩，將酸臭的腳放在茶几上仰着頭說：

“外甥媳婦兒，進門你總得表示一下吧？俺爲了看你走了二里路，你打個洗腳水去？”

三姑直接上手摘我精挑細選的耳環，還對我翻了幾個白眼：

“幹活還帶這麼多首飾做甚麼？也不知道孝敬長輩。這個給我。”

看着唯唯諾諾站在沙發兩側不敢吭聲的男友父母。

我笑出了聲。

看來他們是真不知道川渝女人的含金量。

窩囊了一輩子的男友一家，今天必須迎來他們的話事人。

......

張玖臉色刷地變了。

他慌忙衝到三姑身邊，手忙腳亂地想將她拉開，但一開口就像個結巴一樣：

“三姑，三姑，這是大梅自己的東西，是她媽媽留給她的...”

他話還沒說完，一個厚重的玻璃菸灰缸狠狠砸在他腳面上。

“啊！”

張玖痛得倒吸一口涼氣，整個人踉蹌了一下。

三姑夫把手一甩，唾沫星子橫飛：

“你怎麼跟長輩說話呢？！給你臉了是不？你個沒出息的東西，在外面混了幾年，翅膀硬了？敢跟你三姑頂嘴了？”

張玖的腳背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腫了起來，青紫色在皮膚下迅速蔓延。

被三姑夫一訓，他好不容易鼓起的勇氣立即散了。

整個人像霜打的茄子一般。

三姑夫那張橫肉堆積的臉上掛起得意的笑。

我的臉色卻一寸一寸地沉了下來。

我一把推開還想繼續扒拉我耳環的三姑。

她肥胖的身體一個趔趄，差點摔倒，嘴裏罵罵咧咧：

“你個小賤人...”

我沒理她，徑直扶着張玖要坐下。

誰知三姑夫一屁股橫插過來，他那兩百斤的身軀像座肉山一樣把張玖擠到了地上：

“那麼多長輩在這兒站着，有你坐下來的份兒嗎？沒大沒小的東西！”

我剛想發作，感覺衣角被輕輕扯了扯。

低頭一看，張玖坐在地上，眼神哀求地看着我，不停地搖頭，嘴型在說：

“算了，算了，別惹事。”

我已經忍耐到了極致，但看着他那副可憐兮兮的樣子，我硬生生把火氣憋了回去。

畢竟剛來男友家，第一次見家長，我不好強出頭。

這時，大伯不滿地咂着嘴，那張油膩的臉上寫滿了鄙夷：

“嘖嘖嘖，就是個沒規矩的野丫頭，一來就挑得家宅不和。外面的女人就是不行，沒教養！”

他說着，竟然開始脫襪子。

那雙黑乎乎的襪子活像兩塊醃了多年的鹹菜，一股酸臭味瞬間瀰漫開來。

他把襪子往張玖臉上一扔：

“去，讓你那個女人別在這兒礙眼，趕緊去給我打洗腳水！順便把襪子也洗了，記住要用香皂多搓幾遍！”

那襪子正好掛在張玖的臉頰上，他閉起眼渾身都在微微顫抖。

我氣極了，但反而勾起一抹笑容，無比順從地點頭：

“好啊，我這就去。大伯您等着，我保證讓您滿意。”

大伯不鹹不淡地哼了一聲。

但最瞭解我的張玖聽到這話，瞬間瞪大了眼睛。

他太瞭解我了，我越是平靜，越是順從，就代表暴風雨要來了。

他趕緊捂住了臉，嘴裏喃喃：

“完了完了...”

我平靜地走到院子裏，隨手拿了個大鐵盆。

院子角落裏，一口大鍋正咕嘟咕嘟冒着熱氣，裏面是剛煮好的豬食。

爛菜葉子、剩飯剩菜、玉米糊混雜在一起，冒出泔水的味道，黏糊糊的，還冒着滾燙的熱氣。

我眯起眼睛，舀了滿滿一大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