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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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清禾從記者發佈會回來時，顧清野正坐在客廳沙發上，攥着一份娛樂版報紙，頭版印着她宣佈離婚的照片。

“記者發佈會？沈清禾，你倒是越來越有本事了。”

沈清禾沒接話，從包裏掏出早已準備好的財產分割協議書。

“簽字吧，從此，我們兩清。”

顧清野伸手將文件撕得粉碎，紙屑撒了沈清禾一身。

他上前一步，狠狠捏住她的下巴，指尖的力道幾乎要捏碎她的骨頭。

“兩清？沈清禾，你沒資格說停！這段關係甚麼時候結束，我說了算！”

沈清禾忍着疼，抬眼看向他：“何必呢？”

她從手機裏調出一份資料，遞到顧清野眼前。

“林薇薇，A大藝術系學生，你資助的貧困大學生，也是你藏在外面的情人。你不是喜歡新鮮感嗎？離婚後你想怎麼玩都與我無關，我不會再幹涉，這不是你想要的？”

顧清野的眼神驟然變冷，掐着她臉頰的手鬆了松，又猛地甩開。

“這是你說的。”

他沒再看沈清禾，摔門進了書房，留下滿室狼藉。

沒過幾天，沒過幾天，顧清野說要辦生日宴，地點定在了家裏。

沒有往日的精緻晚宴，取而代之的是震耳欲聾的搖滾音樂，年輕人們在客廳裏肆意喧鬧，啤酒罐扔了一地。

沈清禾坐在臥室裏，音響的震動順着地板傳過來，震得她太陽穴發疼。

不用想也知道，這是林薇薇的主意。

她忍了半小時，終於起身走到客廳，伸手拔掉了音響的電源線。

“喂，你幹甚麼啊！”

一個穿破洞褲的男生跳起來，指着她。

“阿姨，你是不是年紀大了，聽不懂潮流音樂啊？”

周圍的人跟着鬨笑，林薇薇適時走過來，手裏端着塊奶油蛋糕，臉上掛着假笑。

“姐姐，你別生氣，這是我特意給你做的蛋糕，你嚐嚐嘛。”

沈青禾瞥了眼那滿是奶油的蛋糕，搖了搖頭。

“不必。”

林薇薇的臉瞬間垮下來，眼眶立馬紅了，捏着蛋糕的手指泛白，聲音帶着哭腔。

“我......我只是想跟姐姐搞好關係，沒想到姐姐這麼不喜歡我......”

這時顧清野走過來，眼神冷得像冰，盯着沈青禾命令道：“讓你喫你就喫。”

“我說了，不喫。”

沈青禾往後退了半步。

顧清野沒說話，掏出手機打了個電話。

不多時，就有人拎着十幾只炸雞走進來，油腥味瞬間瀰漫了整個客廳。

顧清野指着炸雞，看着沈青禾。

“不喫完不準走。”

“顧清野，你別太過分！”

沈清禾攥緊了手，指尖發涼。

“過分？”

顧清野笑了，笑容裏滿是殘忍。

“讓你喫，是想讓你知道現在的年輕人喜歡甚麼，要是月月還在，現在也跟薇薇差不多大，她肯定也喜歡這些。”

“月月”兩個字像道驚雷，驚得沈清禾渾身一震。

她猛地想起三年前月月蹲在地上哭的模樣，心臟像被狠狠揪住。

她一把打翻茶几上的炸雞，油汁濺了一地，正想開口說甚麼，太陽穴突然傳來一陣劇烈的疼痛，眼前開始發黑，腹部又開始痛得厲害。

是卵巢癌的症狀犯了。

她扶着牆，想轉身回房間休息，手腕卻被顧清野死死拽住。

“想走？”

他冷笑一聲，使了個眼色，旁邊兩個保鏢立刻上前，將她按在沙發上。

顧清野彎腰，撿起沾了灰塵的炸雞，強行掰開沈清禾的嘴。

油膩的炸雞被強行塞進她嘴裏，她掙扎着想吐，卻被捂住了嘴。

眼淚不受控制地掉下來，不是因爲疼，而是因爲徹底的失望。

此刻，心裏最後一點念想也碎了。

意識模糊的前一秒，她只聽見顧清野的聲音在耳邊迴盪。

“沈青禾，這是你欠我妹妹的，你別想逃......”

隨後，徹底陷入了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