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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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冬生盯着碧瑤，狠話擲地有聲：“你若不肯用仙力，我就再燒一個！滿院的人，看你能硬撐到幾時！”

“求夫人開恩啊！”

幾十口人跪地磕頭，血腥味嗆得人發悶。

碧瑤還沒起身，宋微瀾就假意哭着撲過來，雙眼腫得像核桃：“宋姐姐，伶兒快不行了！”

懷中的伶兒小臉慘白，咳出一口黑血，氣若游絲：“阿孃，你是阿孃嗎？”

這聲“阿孃”像根銀針，狠狠扎進碧瑤的心臟。

碧瑤生產那天，院子裏沒有一個人。

產婆連林府的門都沒進，所有婢女都在正堂等着新嫁入府的二夫人。

她哭喊着嗓子求人幫忙，可只有正堂隱約的爆竹回應。

汗水浸溼髮根，鮮血染紅被褥，下體的撕裂讓她痛不欲生。

唯一路過這偏院的婢女，只在外頭敲了敲門唾罵：“別喊了，晦氣！”

經過大半日的折磨，終於迎來女嬰呱呱墜地的哭聲，也引來了剛同完房的林冬生。

他脖頸上還殘留胭脂的紅印，捂着鼻子滿臉嫌棄：“快去給夫人沐浴，髒死了。”

翌日，林冬生親自抱走熟睡的女嬰拿去給二夫人扶養，母女二人再不得相見。

後不過一年時間，碧瑤被關入後院不見天日，爲奴爲婢，割血養珠。

而她本天界神女，只因偷喝娘娘瓊漿，被玉帝罰下凡間十年。

數着日子，離十年僅剩幾天。

只要熬過這幾天，一切都會好的......

林冬生的聲音帶着刻意的放緩，卻滿是惡意，“大夫上午還說，她這病只有仙力能救。上次我染了惡疾，你動了一絲仙力就治好我，現在救你親女兒，很難嗎？”

婚後有一年，林冬生海外出遊時感染惡疾，大病三日，連宮廷裏的御用大夫都束手無策。

是碧瑤耗盡全身仙力逆天改命，將他從鬼門關拉回一條性命，也讓她從此體弱旁人三分。

可林冬生倒好，當年不甚感激，如今卻當作把柄去威脅枕邊之人！

碧瑤咬着脣，只用力搖頭。

下一秒，沈瑤突然掐住伶兒的脖子，陰笑：“宋微瀾，你真以爲我會讓你救她？我就是要看着你，看着你女兒死在自己面前，你卻甚麼也做不了！”

伶兒臉色發紫，碧瑤瘋了似的衝上去：“放開她！那是我的孩兒！”

眼看伶兒的小臉瞬間腫成醬紫，手腳無力蹬過兩下後呼吸驟然停止。

宋微瀾趁此機會向後一倒，手一鬆——“砰！”

三歲的伶兒重重摔在地上，再沒了動靜。

碧瑤爬過去，淚水糊住眼，想碰伶兒的手僵在半空。

“伶兒！”

她抱住孩子冰冷的身體，噬心的痛讓她哭聲嘶啞，十月懷胎的暖意，此刻全成了剜心的刀。

林冬生上前，一把扯住伶兒的衣領將屍體懸着：“想拿回她？用仙力換！還能放了滿院的人。選吧！”

碧瑤看着伶兒毫無生氣的臉，又掃過發抖的下人，指甲掐進掌心滲出血。

這些愚蠢的凡人不知道，若使用過渡的仙力只會引來天劫，到那時別說林府，整個國度都將生死一線！

她抹掉眼淚，眼神發顫卻堅定：“仙力我絕不會用！要S要剮衝我來，別害無辜的人！”

林冬生笑意驟收，狠厲喝道：“好個軟硬不喫！拖下去，關柴房！”

家丁架住碧瑤，她掙扎着想去抱伶兒，卻被死死按住。

碧瑤眼睜睜看着孩子的屍體留在冷地上，伴着柴房門“吱呀”關上，將她的哭喊與絕望，全鎖在了黑暗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