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第二章

我在地板上凍了一個晚上，第二天是被路過的老人看見，將我扶起來的。

「怎麼在地上了？」

我瑟瑟發抖，整個人臉色都很白。

「不小心滾到地上的，腿腳不好站不起來。」

我苦笑了一下說道。

「唉，咱們老了就是這樣，靠不上別人，我把我那兒子養那麼大，求着不要把我送到養老院，還是把我扔過來了。」

陳老太擠出一抹笑，

「小時候他鬧着要喫香蕉，我把新買的藥退了給他買的，現在不還是這樣？」

「但……看着你還挺年輕，挺眼熟的，怎麼也來這了？」

一旁的劉老伯拽了一下她的胳膊。

「腿腳不好啊。」

我訕訕地笑了一下，

「是我想來的，和孩子沒關係……」

「不對，你是那個……前些年高考狀元的娘吧，當時他揹着你進的狀元門，都火了，連我都知道……」

陳老太突然想了起來，端詳着我的臉。

「不是，您認錯人了，我兒子不是甚麼高考狀元，就是一個普通人，顧不上我了，我就想着來養老院。」

我立馬說着。

「那可能是認錯人了。」

兩個人道了歉，就離開了。

養老院有統一孩子來看的日期。

我坐在輪椅上，在外面等到晚上也沒見兒子來。

正巧碰到陳老太和劉老伯出來看到了我，

「還沒來嗎？」

「應該是太忙了，沒事。」

我咳嗽了幾下，轉着輪椅想要回去。

「哪有那麼忙啊，給他打個電話吧，你都等了一天了，都一個月了也不來看一趟，你都被欺負成甚麼樣了？連錢也不交……」

陳老太說了句。

「是啊，再不行……把錢交了也行啊，你說他們現在連飯都不給你喫飽了，天天不是打就是罵……」

劉老伯也是深深地嘆了一口氣。

我點着頭。

「孩子這兩天週轉不過來，說今天就把錢打過來的。」

兩個人看着我，勸慰了一會兒就離開了。

我猶豫了一下，給兒子打了電話。

一直到第五遍才接通。

「喂？我不是說過少給我打電話嗎？你知道我……」

「今天是統一看望的日子，你沒來，我有點擔心。」

我怔了一下說道。

兒子也是一頓，

「今天是楠楠的生日……媽，我答應你，如果我和楠楠的結婚日子敲定了，我讓你看看我們的結婚照好不好？」

「我今天用所有的錢給楠楠買了生日禮物，但她的爸媽還是覺得我配不上她……」

我將想說的話嚥了回去。

「對不起，是媽媽沒有本事。」

「算了，你也幫不了我甚麼，我和你說有甚麼用呢？少給我打電話吧，我怕被楠楠看到。」

在他掛斷之前，我幾乎用哀求的語氣和他說道，

「過兩天是你的生日，媽媽就回去給你做個飯，做完了就離開好嗎？」

「隨你吧。」

說完後，他掛斷了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