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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點開朋友圈，初戀陳默的結婚照刺得我眼睛疼。

新娘穿着米白色蕾絲婚紗，裙襬上的珍珠是我們當年看中的款式。

【等了五年，終於娶到你。】

心臟像被攥住。

我想起十七歲那年，我和蘇晚晚躺在一張牀上，她抱着我的胳膊笑。

“姐姐，以後你嫁陳默，我嫁阿琛，咱們一起拍婚紗照，辦最熱鬧的四人婚禮！”

那時她還沒出國化療，陸琛也還是個窮學生。

我見證了他們之間的一切，陸琛說遲早有一天要出人頭地，向蘇家小姐提親。

蘇晚晚也見證了我和陳默之間的一切，陳默當年把戒指戴在我手上，說“等我畢業就娶你”。

“你在看甚麼？”蘇晚晚的聲音突然從身後傳來。

我慌忙按滅手機，卻被她一把搶過去。

她翻到陳默的朋友圈，笑得前仰後合：“喲，陳默結婚了？”

“可惜啊，當年他那麼喜歡你，你卻非要貼着陸琛。”她湊近我，香水味嗆得我難受。

“還得謝謝你，當年我出國，阿琛他創業缺資金，是你把陳默給你的訂婚戒指當了給他湊錢。”

“就連他公司第一次談大客戶，都是你熬夜做的方案。”

她的指尖劃過我的領口，“現在阿琛成了陸總，我也回來了，你這‘墊腳石’當得可真稱職。”

“又給我獻血續命，又給我男人當牀伴，放眼整個江城，哪家養女能做到你這份上？”

“閉嘴！”我猛地站起來，腦海裏全是陳默的樣子。

我本該有那樣的婚禮，有疼我的愛人，而不是像現在這樣。

憤怒衝昏了頭，我揚手給了蘇晚晚一巴掌。

清脆的響聲裏，她捂着臉跌坐在地，眼淚瞬間湧出來：“阿琛！我看到姐姐在看她初戀的照片......覺得這樣不太好......我說了她兩句，她竟然動手打我......威脅我不許告訴你......”

陸琛衝進來的速度比我想象中快，他一把把蘇晚晚護在懷裏，“林微！你怎麼對我不要緊！但你現在立刻跟晚晚道歉！”

“你就這樣相信她？”我看着他，心死如灰，“你怎麼不問問你的‘寶貝’，她對我做了甚麼，說了甚麼？！”

“晚晚只是心直口快。”陸琛毫不猶豫地維護道，“就算她說了甚麼，也是你先不知羞恥看老情人的照片！你看看你現在像個甚麼樣子！瘋子嗎？”

“瘋？”我笑出眼淚，“陸琛，你忘了當年是怎麼求我和你在一起的了？”

陸琛的臉色驟然變，他拽着我的手腕把我拖進書房，門“砰”地關上。

我逼近他，聲音發顫。

“蘇晚晚有精神潔癖，她要是知道你當對我做了甚麼，你覺得她還會像現在這樣黏着你嗎？”

他盯着我的眼睛，一字一句：“林微，別給臉不要臉。”

“我不要臉？”我掙開他的手，“不要臉的人是你！只要我還活着，你們就別想安安穩穩在一起！”

空氣安靜了幾秒，然後我聽見他說：“那你就去死。”

我愣在原地，看着他轉身離開的背影。

可是陸琛，你以爲，如果我死了，蘇晚晚還能活嗎？

我摸着自己的手腕，這裏曾經爲延續蘇晚晚的命被紮了無數次，現在卻留着被陸琛暴力攥出的紅印。

書房外傳來蘇晚晚嬌滴滴的聲音：“阿琛，我有點暈，你陪我去躺會兒好不好？”

陳默朋友圈的婚紗照還在腦海裏閃着，我本該有的幸福，真的被撕得粉碎了。

我想起分手那天，他很平靜地對我說：“林微，你心裏裝着的東西太多了，蘇家，蘇晚晚......已經沒有空間留給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