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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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拼屍人，生來就能準確地分辨出骨灰的主人。

國家與我祕密簽約，委託我在國慶前迎回烈士遺骨，並將混合的骨灰一一分揀清楚。

我欣然答應。

拼屍前需要飲食清淡，我離校前吃了一碗學校食堂免費的湯泡飯。

沒想到，剛要走出食堂，就被班主任攔住。

“蘇曉曉，你怎麼這麼愛佔小便宜？”

“學校提供免費湯飯是給有需要的人的，不是讓你這種人鑽空子的！”

“要是人人都像你這樣，學校還開不開了？”

我急着去迎接烈士骨灰，雖然心裏憋着氣，但也低頭認錯，想要把班主任糊弄過去。

可班主任不依不饒：

“你不是喜歡佔小便宜嗎？”

“喝不完這一桶湯，你今天別想走！”

我氣笑了。

特警已經在來接我的路上。

如果賀首長知道我遲到是因爲被班主任刁難，不知道會是甚麼反應。

......

分揀烈士骨灰是大事。

我提前一個月沐浴淨身，這幾天更是不沾葷腥。

烈士們在戰場上和敵人同歸於盡，遺骸混雜在一起。

如果我不能及時趕到把烈士的遺骸挑出來，時間一到，他們的骸骨就會被再次運回異國他鄉。

甚至還會被放在敵軍祭壇上，眼睜睜看着仇人享受香火的供奉。

“班主任，這湯泡飯本來就是免費的。”

“您要是覺得我佔小便宜，那我補償100塊錢給食堂行不行？”

時間緊迫，跟班主任死纏爛打下去不是好辦法。

一百塊錢換一碗湯泡飯，綽綽有餘。

可這句話卻突然觸到班主任逆鱗：

“蘇曉曉，你以爲家裏有點破錢，就能侮辱別人了嗎？”

“這是錢的問題嗎？這是原則問題！”

全食堂的同學都望向這邊。

有幾個平時和我相處得比較好的同學挺身而出：

“老師，我們每個人都喫過免費湯飯，難道我們每個人都在佔小便宜嗎？”

“對啊，昨天我還看到您也吃了呢！”

我向她們投去感激的目光。

越來越多的人站在我這邊，班主任氣急敗壞，猛地一拍桌子：

“不是不能喫湯泡飯！是不能只吃湯泡飯！”

“食堂的工作人員忙活大半天，炒了那麼多菜，你不喫菜，就是不尊重工作人員的勞動成果！”

“還是說，你是覺得後勤人員地位低賤，他們做的菜，配不上你？”

一大口黑鍋扣在我頭上。

我氣笑了。

看來講道理沒用，班主任今天就是故意找茬！

還有人想幫我說話，卻被班主任直接罵回去：

“誰敢站在蘇曉曉這邊，就是跟她同流合污！到時候，你們一起喫處分！”

一旦背上處分，大家寒窗苦讀十幾年的成果就會付之一炬。

所有人都被嚇得不敢吱聲。

已經一點了，還有十五分鐘，我必須趕到學校大門口。

無奈，我只能再次低頭。

“班主任，我知道錯了。”

“要寫檢討還是要請家長，您等我回來再說行不行？”

“我下午真的有急事，我媽昨天已經跟您請過假了。”

班主任眼珠子一瞪：

“昨天請過假？昨天是昨天，今天是今天！你要是想出校門，就得重新請假！”

我知道無論我說甚麼，班主任肯定不批假。

情急之下，我只能信口胡編：

“我有先天性心臟病，下午預約了醫生檢查。”

“您要是不放我走，萬一我出點甚麼事，你承擔不起！”

果然，涉及到人命，班主任的表情果然鬆了幾分。

我長舒一口氣，背起書包就往外走。

可就在這時，我身後突然傳來一道輕蔑的聲音：

“老師，我舉報！”

“蘇曉曉根本沒有心臟病，她就是想裝病逃脫懲罰！”

我難以置信地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