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第一章

生日宴被許妄改成表白現場。

熟悉的同學起鬨，把我推上臺。

他卻朝我露出惡劣地笑，「讓讓，擋着我寶貝的路了。」

他當衆與霸凌過我的女孩熱吻三分鐘。

「你送不了的禮物，有人能送。」

女孩依偎在他懷裏，「好學生就喜歡裝清高，都畢業了還只准摟摟抱抱，是個男的都受不了。」

正想服軟，我突然看到空中的彈幕。

【男主小可憐就是自卑，不相信女主會在衆多優秀男配中選擇他，纔會想佔有她。】

【女主快點頭，他命都能給你。】

【這個女配後面還會成爲男女主婚後生活最大的絆腳石，男主本想報復女配，卻發現自己愛上了，不過幸好女主懷孕的及時，男主又回歸了家庭。】

原來，我是救贖文裏的女主，許妄是我的官配。

我突然覺得無趣。

不僅在填報志願時，遠離許妄，填了北方最好的大學，還趁着暑假學了跆拳道。

我要讓他們知道，我纔不是嬌滴滴只會等男主救贖女主。

1、

一進入包間，我就被滿地的黃玫瑰驚住了。

在看到蛋糕中間，精緻的小禮盒時，熱鬧的包廂爆發出更加熱烈的起鬨聲。

他們看着我，語氣曖昧。

「臥槽，妄哥不會是想求婚吧？」

「牛逼啊，能拿下學霸校花，追她的人可排到法國了。」

一向嘴饞的周越一眼看到蛋糕上的黑色卡片狀物體，「這塊巧克力待會留給我唄！」

「傻子，那是房卡不是巧克力。」

周越兩眼放光，「妄哥求完婚就打算開葷啊，不愧是男人中的楷模。」

「不然呢？」

許妄意味深長的目光落在我身上，笑得流裏流氣。

「連基本的需求都能不滿足的女朋友，談着有甚麼勁？」

「天啊~」

衆人爆發出一陣驚呼。

「但蘇婉清會同意嗎？他一看就是乖乖女，會把初夜留到新婚夜的那種。」

「還是我妄哥魅力大，甚麼樣的女人都能拿下。」

周越笑呵呵地走到我身邊。

「他們關係好又不是一天兩天了，就憑妄哥不止一次從變態手裏救過她，她也該以身相許了。」

「何止啊，誰敢在學校動她一根手指頭，妄哥能把他人廢了。」

「好甜蜜的校園愛情！」

「噗嗤！」

許妄笑出聲，「開甚麼玩笑？」

他挑眉，侵略的視線落在我一身校服上，「跟悶葫蘆有甚麼好談的。」

我死死攥着手心，開始後悔拒絕他。

他第一次想要我是在初二，我們去公園約會碰上大雨，在無人的破房子躲雨時，他一點點靠近吻我。

但感受到胸前的涼意後，我推開他拒絕了。

第二次是高一，他給我過生日，說帶我去私人影院看電影。

看着看着，他就把我按在身下吻得喘不過氣。

但當他的手探進衣服時，我依舊拒絕了他。

第三次是高考結束那晚，他直接告訴我房間號，讓我晚上出去找他。

出於害怕，我裝作沒看到消息，一直沒回答。

半夜，他砸碎我房間的窗戶翻進來時，我正躲在牀底瑟瑟發抖。

「蘇婉清你搞甚麼？一而再再而三，把我當猴耍嗎？」

「反正我以後是要娶你的，提前睡一下怎麼了，還是說你只是想利用我，並不想跟我確定關係。」

......

那晚我掌摑了他。

他砸碎了送我的存錢罐。

然後是長達半個月的冷暴力。

事不過三，我開始後悔拒絕他。

今天來也是爲了求和。

見我紅了眼，眼淚呼之欲出，平時玩的不錯的女生給我遞紙。

譴責許妄。

「你還不快來哄哄，等追妻火葬場你就老實了。」

周越也拼命活躍氣氛，推了推許妄的肩膀，「夠了，哥，你忍心看蘇婉清哭嗎？平時她掉滴眼淚你都要死要活的。」

許妄是學生眼中的校霸，老師眼中的刺頭。

瘋勁上來了，誰也攔不住，管不了。

獨獨很聽我的話。

他跟男生能打成一片，對女生卻避之不及。

只有我能近他的身。

我們平時也總黏在你起，你儂我儂。

所有人都認爲我們是最後可能走到最後的一對。

許妄視線落在我身上，一點點走近我。

在我想撲進他懷裏哭時，他邪肆地勾起脣角，「好學生，擋着我寶貝路了。」

我無措地看着她，不明所以。

後背卻猛得被推，我撲倒在地。

張妍一身黑絲短裙，從我身後走出。

許妄摟着他的腰，「介紹一下，我女朋友，張妍！」

話落，衆人你看我，我看他，氣氛死一般的寂靜。

「不信啊！」

許妄捏着張妍的下巴，薄脣覆上去，另一隻手也不老實地鑽進她的腰上。

我怔住，心像被塞了團棉花般，堵得厲害。

眼淚掉的更兇了。

三分鐘後，許妄才意猶未盡地鬆開她，拇指擦過脣瓣的銀絲，嘲諷我。

「學會了沒，好學生，這纔是接吻。」

「你不願意，有的是人願意，我也不是非你不可！」

一旁的氣喘吁吁的張妍，掃了我一眼。

「嘖！又變成一個人了呢！」

「從前又許妄護着我不敢動你，以後可說不定了。」

2、

「不是，妄哥你來真的。」

周越一臉震驚，看向我的眼神立刻從和善變成厭惡，「也不怪你，學習好的都清高，指不定心裏怎麼貶低我們呢？」

「她憑啥看不起我們，她也不是爛貨一個，好幾次被強，都是被妄哥救下來的。」

「那沒救下來的呢？表面看着清高，說不定內裏早爛了。」

「哪有張妍真實，敢愛敢恨，幹壞事從不遮掩。」

......

曾經不允許別人非議我一個字的許妄，此刻摟着張妍，細碎的吻不斷落在她臉上。

我咬着脣瓣，壓下所有情緒，朝許妄走過去，想求他原諒。

眼前卻突然出現一條條五顏六色的彈幕。

【天啊，女主寶寶快道歉，你服個軟，他命都給你，也成全我們看圓房的願望。】

【張妍只是男主用來氣女主的工具人而已，他只是個十八歲血氣方剛的少年他有甚麼錯。】

【女主寶寶別傷心啊，男主只是太自卑了，才一直想得到你，他怕你像他媽媽一樣扔下他跑了。】

【這個女配後面還會成爲男女主婚後生活最大的絆腳石，男主本想報復女配，卻發現自己愛上了，不過幸好女主懷孕的及時，男主又回歸了家庭。】

......

我眯着眼睛，一條都沒放過。

瞬間明白了，我是雙向救贖文裏的女主。

許妄是我的官配。

而張妍就是工具人女配。

許妄知道我性格軟弱，容易拿捏。

所以故意在同學面前跟我撇清關係，跟張妍秀恩愛。

讓我認清被孤立，無人依靠的事實後，纔會老老實實求他待在我身邊。

我暗暗發笑，止住腳步，擦乾眼淚，轉身就走。

「我允許你走了嗎？」

許妄聲音慍怒。

張妍也踩着高跟鞋走過來，冷冷看我，「來都來了，不等過許妄向我告完白再走？」

「少了你的祝福，我會遺憾終身。」

「你不會是欲擒故縱等着許妄去追你吧？」

我掐着手心，逼自己迎上她的目光，「腿長在我身上我想走就走，關你毛事。」

我看着一臉詫異的許妄，「我祝你們白頭偕老，一胎六寶行了嗎？」

張妍故作傷心，擦着並沒有的眼淚，「許妄，她欺負我，你平時怎麼護着她的，今天就必須怎麼護着我。」

許妄冷臉走過來，把張妍擋在身後，朝我冷冷開口。

「今天是我生日，不想見血，就立刻道歉！」

這樣冰冷的語氣我曾無數次聽過。

但無一例外都是對欺負我的人。

初中放學路上，我被高年級猥瑣學長尾隨。

那時他瘦的像根竹竿，頂着被爸爸打的鼻青臉腫的臉，衝學長叫囂。

「岑念念我罩的，你再敢打她主意，我捅死你自首進監獄。無所謂，反正我是未成年。」

高中時，我媽帶我跟另一戶人家合租。

男人趁着我媽不在家，把我堵在牆角，撕我衣服。

許妄衝上來，跟他扭打在一起。

最後男人被打進醫院，他腿也骨折了。

他惡狠狠地看着男人，「這次只是見了血，下次可就不一定了。」

我攥着手心，許妄的話像淬了冰的劍紮在我心口，冷得徹骨。

許妄見我愣着，沒了耐心，厲聲呵斥道，「道歉！」

我盯着他的眼睛，朝張妍鞠了個一百八十度的躬，「夠了嗎？」

張妍嬌滴滴地開口，「不夠，我不滿意。」

「沒聽到嗎？」

許妄朝我吼，擺明了是要難爲我。

我咬着脣，死死盯着他半天沒有動作。

怕出事的周越，走出來，擱在我們之間。

「零點要到了，再不吹蠟燭就來不及了。」

說着他轉身對我擠眉弄眼，「滾啊，被揍就老實了。」

3、

彈幕也在此刻更密集的滾動。

【女主有病吧，還不道歉，沒見男主是真生氣了，他本來沒準備護着張妍的，都是被女主逼的，服個軟能死啊！】

【男主眼睛都紅了，他是真對女主失望了，心疼死我了，女主行不行，不行換我來。】

【女主寶寶快道歉啊，說你錯了，你願意把自己交給他，我保證男主聽了會立馬化身忠犬。】

【哭了啊，男主小可憐就是原生家庭不好，對另一半缺乏安全感而已，他爲女主流過那麼多血，女主哄哄他怎麼了！】

敲門聲打破了僵持的氛圍。

周星躍白T，咖色長褲，文質彬彬地站在門前。

「念念，阿姨還在忙沒空，讓我接你回去。」

他眼神溫柔，巡視了一週，「謝謝你們的款待，我就先帶念念回家了。」

說完，他朝我伸出手。

周星躍是我鄰居，也是大人眼中別人家的孩子。

長相帥氣，成績也優異，當年以高考狀元的身份進了最好的華清大學。

周越催他，「趕緊把人帶走吧！」

我避開他的手，露出微笑，「謝謝哥哥，你先等我會。」

說完，我轉身看向許妄，又對他鞠了個一百八十度的躬，「過去那麼多年謝謝你的照顧，我也曾照亮過你，所以我們也算兩清了。」

直起身，我又看向張妍。

「我真心祝福你們白頭偕老，永結同心。」

話落，許妄摔碎了手邊的酒瓶，死死盯着我。

我沒看他一眼，跟着周星躍走出包間。

他看着我，聲音溫柔，「聽阿姨說你發揮失常，只能選省內的學校，不應該吧！」

我咬着脣，尷尬地腳趾摳地。

他卻站在我面前，耐心地勸我，「爲了跟他上一所大學，你撒謊了對不對？」

「照你的成績上華清是絕對沒問題的。」

我尷尬地點點頭，「我明白，我已經打算填報華清了。」

「真的假的？」他不信，「念念啊，前途是我實實在在掌握在自己手裏的東西，男人可不是。」

「這東西變心很快的，別犯傻，不值得。」

我抬頭看着他，拿出我最真摯的表情，「我都明白！過去我年齡小，認人不清。」

「許妄情緒不穩定，我也是個暴脾氣，以後在一起肯定經常發生爭執，我又打不過他，只有被打的份。」

當年的事其實也不能怪他媽。

如果是我整日被家暴，我也會跑。

我深吸一口氣，看着遠方，「過去跟他扯在一起就算了，未來就不要了。」

周星躍滿意地點頭，「那我也算你半個學長了，有甚麼不懂的可以來問我。」

「還真有！」

「你知道附近有甚麼好的健身房，或者跆拳道館嗎？」

「推薦一下，我暑假想學學。」

救贖文女主總會被強行安排各種猥瑣陰暗事，遇到各種變態。

我會向他們證明，我纔不需要誰的救贖。

4、

暑期因爲鍛鍊，月經總不調。

所以我去了趟醫院。

回來時，一眼看到許妄斜倚在樹上，擺弄着手中的小豬存錢罐。

他轉頭，對上我的視線，揚脣，「念念，你最近怎麼不來找我？」

見我只是和善地笑笑，又收回視線。

他眉頭緊蹙，跟上來，把存錢罐強行塞我懷裏，「給你買了新的，別跟我冷戰了好不好，明天是志願填報的最後一天，我們一起去。」

「不了！」我平靜地看着他，將存錢罐塞回去，「無論是存錢罐還是你，我都不需要了。」

「許妄，好聚好散！」

許妄露出受傷的神色，雙手背在身後，帶着哭腔道：

「不要你就扔了，我是不會收回來的。」

聞言，我掌心傾斜。

陶瓷豬應聲碎成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