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爲了報復他當年退婚之辱，我竊取了他公司的核心機密。

昔日高高在上的總裁，爲求我放過家族，甘願當我的情人。

他的心上人，被我氣到流產，遠走他鄉。

沈聿安恨我蛇蠍心腸，白天對我百般討好，夜裏卻在我耳邊詛咒我不得好死。

我們像兩隻互相撕咬的困獸，不死不休。

直到我因爲胃癌晚期，時日無多，決定放過他，也放過自己。

我將所有資產奉還，附上一紙離婚協議。

“沈聿安，遊戲結束了。”

他卻像瘋了一樣，將所有文件撕得粉碎，猩紅着眼將我抵在牆上。

“是你先開始的，憑甚麼你說結束？蘇書念，就算要下地獄，你也必須和我一起！”

......

我曾經真心實意地愛過沈聿安。

那種愛，是把一個人刻進骨子裏的，以爲這輩子都不會再分開。

我到現在還記得，有一年冬天我重感冒，燒得稀裏糊塗，他這個十指不沾陽春水的大少爺，笨手笨腳地守在廚房，非要給我熬一碗薑絲排骨湯。

最後湯沒熬好，他自己倒先被蒸汽燙紅了手。

他把通紅的手藏在背後，嘴上卻還在逞強，“看甚麼看，喝你的湯，喝完病就好了。”

那時候的他，眼裏的溫柔能把人溺死。

可現在，他眼裏的溫柔早就給了別人。

我關掉竈臺的火，將那碗煨了很久的湯盛出來，放在餐桌上。

玄關處傳來鑰匙轉動的聲音，沈聿安回來了，帶着一身清冷的寒氣和另一個女人的香水味。

他脫下西裝外套，隨意地扔在沙發上，扯了扯領帶，目光落在那碗湯上時，嘴角勾起一抹毫不掩飾的嘲諷。

“怎麼，今天又想玩甚麼新花樣？”他緩步走過來，拉開我對面的椅子坐下，“在湯裏下毒？蘇書念，這倒像是你能做出來的事。”

我拿起勺子，慢條斯理地攪動着碗裏的湯，頭也沒抬，“沈總太看得起自己了，毒藥很貴的，你現在還配不上。”

他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手指在桌面上敲了敲，發出沉悶的聲響。

“那你最好給我一個解釋，不然我直接把這碗湯直接澆在你頭上。”

“沒甚麼好解釋的，”我終於抬眼看他，“我只是突然想喝了，順便給你也盛了一碗。喝不喝隨你。”

我們就像兩隻刺蝟，不說一句好話，好像誰先示弱誰就輸了。

這樣的日子，我已經過了整整三年。

他恨我竊取了他公司的機密，毀了他的家族，更恨我氣走了他的摯愛林北悅。

我恨他當衆退婚，讓我和我的家族淪爲整個城市的笑柄。

我們互相折磨，誰也不肯放過誰。

“蘇書念，收起你這副可憐的樣子，真讓人噁心。”

他冷哼一聲，站起身，似乎連和我待在同一個空間都覺得無法忍受。

“等等。”我叫住他。

胃裏又開始傳來熟悉的絞痛，但我不能表現出來。

他果然不耐煩地轉過身，“你又想幹甚麼？”

我沒有回答，而是從旁邊的抽屜裏拿出早就準備好的文件，推到他面前。

一份是離婚協議，另一份，是他公司全部的股權轉讓書。

“這些，都還給你。”我的聲音帶着疲憊，“沈聿安，我累了。”

我以爲他會欣喜若狂，會迫不及待地簽下字，然後轉身去找他的林北悅。

我甚至已經想好了，等他離開，我就去醫院，安安靜靜地度過最後的時間。

他卻眼眶猩紅，搶過離婚協議撕成碎片。

他一步跨過來，雙手重重地砸在我身側的牆壁上，將我困在他的身體和牆壁之間。

“遊戲結束？是你先開始的，憑甚麼你說結束？蘇書念，就算要下地獄，你也必須和我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