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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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靳家。

桑半夏剛走到門口,就看到管家正往屋外扔些甚麼。

等她走進,才發現那是她的東西。

“你們要幹甚麼......”

桑半夏急忙跑去,卻被管家猛地推開。

她腳下一個趔趄,頭磕在石柱上,一瞬間,血順着臉頰流了下來。

她喫痛一聲,還想上前,卻被一隻手陡然抓住。

“桑半夏,你到底要胡鬧到甚麼時候!”

靳寒霖居高臨下地看着她,眼裏是毫不遮掩的厭惡。

“你那個房間讓給嬌嬌,你住到地下室去。”

桑半夏渾身一僵,她難以置信的看着眼前的男人,還未說話,她的其餘衣服又跟着被扔了出來。

她低下頭,無力的將地上的衣服一件件撿起。

在男人冷漠的視線中,她抱着自己僅有的幾件衣物,踉蹌着往地下室的方向走。

眼淚一滴一滴的掉下,很快將她手上的衣服打溼了大半。

桑半夏扯了扯嘴角,眼裏全是苦澀。

原來在靳寒霖寒眼裏,她連半分都比不上沈念嬌。

地下室逼仄潮溼,小小的空間裏,因爲沒有窗戶,整個空間裏幾乎擠不進去一點光。

管家不知甚麼時候出現在門口,“桑小姐,收拾好了的話,靳少在客廳等你。”

“好。”

桑半夏點了點頭。

靳家客廳。

靳寒霖正和沈念嬌在沙發上交頸纏綿,口紅映在他的白色襯衫衣領上尤爲扎眼。

他半解着釦子,將薄脣輕貼在沈念嬌的脣瓣上。

桑半夏的眼眶隨着他們愈發親密的舉動而泛紅。

結婚兩年,靳寒霖從來沒有主動靠近過她。

看到桑半夏,沈念嬌立馬委屈巴巴地往靳寒霖懷裏鑽,像是一隻受了驚的兔子。

“寒霖,姐姐不會又要怪我吧?”

“不會,我已經替你教訓過她了。”

靳寒霖摸了摸她的頭,又瞥過臉冷眼看着桑半夏。

“嬌嬌想喫核桃了,你給她剝吧,就算是爲之前的事和她道歉。”

說完,他將一整盒核桃扔在了她的面前。

桑半夏顫抖着,剛想拿桌上的剝殼器,卻被沈念嬌叫停。

“姐姐,用剝殼器剝的核桃太碎了,我喫不習慣,你可以幫我用手剝嗎?”

沈念嬌說着,又眨巴着那雙眼看向了靳寒霖。

“還愣着幹嘛?讓你用手剝就用手剝。”

桑半夏是學美術的,靳寒霖不可能不知道,手對她來說有多重要!

更何況,爲了能更好的拿筆,她早就剪掉了所有多餘的指甲。

但靳寒霖眼裏的那團火正試圖吞噬她。

她的心猛地抽跳,在靳寒霖的注視下,她只能咬牙,捏起最圓潤的那顆,用拇指按在覈桃頂端的細縫裏用力掐。

殼沒裂開,核桃卻從她的手上滾到地上。

桑半夏喫痛一聲,低頭,她的指節瞬間泛了白,指甲蓋邊緣也被磨出了一個小口。

恍然間,她想起,曾經在畫室時,男人對她滿是欣賞,說她這雙手生來就是畫畫的,說保證以後會好好保護她的手。

她身子微顫,接着又試了三次。

“咔!”

終於一聲輕響,殼紋順着縫隙蔓延開了。

但碎渣就這麼扎進了她的指縫。

桑半夏低頭用指甲去摳,指尖頓時被劃了道細口。

剎那間,疼痛擴展至她全身。

可一旁的二人卻毫無反應。

皺了皺眉,桑半夏擦掉流出來的血珠,繼續低頭剝着。

疼痛之餘,她抬頭,看到靳寒霖正握着沈念嬌的手打着電動。

兩人的笑聲如此刺耳,像是要將她的靈魂和肉體都生生剝去。

直到將核桃全部剝完,桑半夏的手已經鮮血淋漓。

喉間泛起一陣苦澀,她張張嘴,卻甚麼都說不出來。

“怎麼這麼多血!”

驚呼聲傳來,沈念嬌害怕的躲進了靳寒霖懷裏。

靳寒霖只是淡淡看了一眼,“這點傷算得了甚麼,比起這個,我更心疼那天她打你的那一巴掌。”

桑半夏身子微抖。

她垂下眼。

三年前,她出了一場車禍,是靳寒霖救了自己。

自那以後,他就對自己展開了瘋狂的追求。

哪怕她想要天上的月亮,他都要想法子變出一個。

那時候的她,真以爲自己是童話中的公主,遇到了愛她的白馬王子。

可如今,她卻被這個人,一步步推向了深淵。

“對了!”

沈念嬌忽然話鋒一轉:

“寒霖,我們去旅行吧。正好半夏姐也有空,可以讓她給我們拍照。”

桑半夏立馬起身,強撐着說,“我......我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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