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第1章

老公是媽寶男，我們一月同房幾次都要向他媽彙報。

終於把他媽熬死了，我懷孕了。

可孩子很霸道，老公一碰我就踹我。

我以爲老公會介意。

誰知半夜，我卻看見他畢恭畢敬地跪在我肚子旁保證。

“媽，你放心，她已經懷孕了，我絕對不會再碰她！”

“這一世，換我把你養大。”

驚恐之餘，我聽到了孩子的心聲。

聲音和婆婆一模一樣。

【媽媽變年輕了，你會永遠和媽媽在一起嗎？】

...........

“當然。”

老公點頭如搗蒜。

確認婆婆借腹還魂無誤後，兩人又恢復了之前的相處模式。

老公放軟聲線，同婆婆撒嬌。

“媽，明天公司有團建，我能不能八點再到家？”

年近三十，鄧志文每天的門禁是晚上七點。

超過了晚上就要去婆婆房間領罰。

【可以，】婆婆難得寬容，【回來記得給如曼帶點好喫的。】

鄧志文面露鄙夷。

“她能吃出來甚麼？”

“我買路邊攤，她都能喫得津津有味！”

我心臟驟縮。

我不是不識貨，只是覺得那都是他的心意。

無論價值幾何。

【我如今寄生在她的身體裏。】

【她身體好，我才能好。】

婆婆的心聲帶着譏笑。

【雖然我出生那天，她就死了。】

【但在此之前務必要保證她的健康。】

我身子瞬間僵直。

婆婆不僅要借我的肚子重生。

還要在事成之後滅口！

我心下一沉，第一反應就是打胎。

可做了三年的家庭主婦，我竟然連五百塊都拿不出來。

我開始投簡歷。

只要工作一個月，我就能湊夠打胎的錢。

然而，沒想到，面試時，我見到了鄧志文。

偌大的房間裏只有他一人。

他看向我的眼神中滿是憤怒。

“倒了補品。”

“又出來找工作，你想幹嘛？”

“我沒告訴過你，你現階段最重要的任務就是生下這個孩子嗎？”

婆婆的心聲也隨之傳來。

【好好教訓一下她，讓她老實一點！】

【她這輩子就只配當我重生的器皿！】

鄧志文的眼神逐漸陰鷙。

我努力保持鎮定，“補品難喫，我一個人在家無聊。”

然而，下一秒，一巴掌還是甩在了我的臉上。

我徹底失去了自由。

他將我反鎖在家裏，日日盯着我灌下各種補品。

縱然如此，我還是一天天消瘦下去。

婆婆正在一點點吸食我的精氣。

沒辦法找工作，我將視線轉向了自媒體。

雖然現在這行很卷，但應該多少能賺點吧！

我悄悄註冊了賬號。

怕被鄧志文發現，我不敢露臉。

流量慘淡。

不得已，我嘗試開直播，看能不能賺點禮物錢。

隨意連線了一個直播間，發現對方一身道服，身處道觀。

我以爲那只是博流量的噱頭，隨口問了個問題。

【我老公愛不愛我？】

我以爲他頂多回我“愛或不愛”。

可他卻一言道出。

【比起你，你老公更愛你肚子裏的孩子。】

我心下一驚。

我從未在首頁公開過我懷孕的消息。

我剛想再問幾句確認真假，他卻再次開口。

【而且，這個孩子出生那天，就是你的死期。】

我心中咯噔一下，手指顫抖着點了私信。

【我求你救救我，我暫時沒錢付給你，但後續我一定想辦法報答你。】

對面回得很快。

卻是給我推薦了個賬號。

我點進主頁，發現是個擦邊主播。

雖然疑惑，我還是點了關注。

對方的私信很快發了過來，“地址。”

我猶豫要不要給時，家門大開。

鄧志文走了進來：“在幹甚麼？”

我還沒來得及開口，婆婆的心聲已經開始大罵。

【她在直播，快讓她關掉！】

我先他一步關了直播，刪了同道士的聊天記錄。

主動將手機拿給他看。

“我一個小學同學現在在做主播，說掙很多，讓我也試試。”

“明天，她還要來找我。”

我以爲他會罵我。

可那個主播的擦邊視頻足足播放了三遍，他纔開口。

“跟這種人接觸有風險，我先幫你見見。”

婆婆極具控制慾的心聲隨之而來。

【你要去見誰？男的女的？】

出乎意料，我竟然從鄧志文的眸中看出了一絲不耐。

他沒有回答婆婆的話。

只是同我道：“老婆放心，我會按照門禁回家。”

婆婆消停了下來。

可隔天，我在客廳沙發裏坐到凌晨。

門口才傳來了鄧志文醉醺醺的腳步聲。

我認識他五年。

這是第一次，他將婆婆的門禁拋之腦後。

他走至客廳，白色襯衫上的口紅亮眼到讓人難以忽視。

婆婆瞬間炸了。

【鄧志文，你去幹了甚麼？！】

【門禁你忘了嗎？】

【我纔去世多久，你就敢去外面見野女人了？】

醉酒的鄧志文一改往日的順從，不耐煩地揮手。

“夠了，能不能讓我消停會？”

婆婆氣得聲音發抖：【你......你知道你在跟誰說話嗎？】

鄧志文冷嗤：“當然，控制慾爆表的老女人！”

手機叮咚一聲，我收到了主播發來的視頻。

視頻裏，鄧志文如一條哈巴狗一般，抱着她親得忘乎所以。

“寶寶，你好香......”

怕婆婆聽不見，我特意調大了音量。

我故作悲傷，開始哭嚎。

“鄧志文，我辛辛苦苦給你生孩子。”

“你卻跟我同學啃在了一起。”

“你對得起我嗎？！”

不等鄧志文回我，我突然察覺下腹一陣驟縮。

接着，有血順着大腿流下。

鄧志文看見血瞬間清醒。

一邊扶着我在沙發上坐下，一邊撥打急救電話。

等待救護車的間隙，鄧志文一直跪坐在我的身邊。

焦急地道歉。

“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我也不知道怎麼回事，我一見她，就跟中邪了一樣。”

又是一陣絞痛。

雖然很疼，但我心底卻歡喜。

終於，要流產了。

救護車還沒來，我卻已經撐不住，暈了過去。

夢裏，我遇見了一個軟軟的小糰子。

她聲音嗲嗲地喊我“媽媽”。

我心底發酸。

不停衝她道歉。

“對不起，媽媽這輩子跟你無緣。”

“希望你能找個更好的媽媽！”

深夜，我是被鄧志文的聲音吵醒的。

他跪在地上懺悔。

燈光昏暗，他並沒有看到我睜開了眼。

他跪在地上，對天發誓。

“不會再有下次。”

我心中咯噔一下。

鄧志文從來不會對我這麼恭敬。

他如今跪在這裏，只有一個可能。

果然，下一秒，婆婆的心聲再次響起。

【下不爲例，你別再氣我。】

【真把我氣死了，財產你一分也別想要！】

鄧志文道：“放心，不會有下次了。”

“我在這醫院預存了費用，醫生會盡全力護住你的！”

我越聽心越沉。

這樣都沒有流產，後續月份越大，只會越難。

我必須打胎！

鄧志文既然預存了費用，那保胎能用，打胎就也能用。

下午，醫生來打保胎針。

我小心翼翼地在手機上打字，說“我想做人流。”

醫生看了我一眼點頭。

我以爲他會幫我安排人流手術。

卻沒想到，一個小時後，鄧志文大步衝進了病房。

“蘇如曼，你膽子不小，敢揹着我打胎！”

我絕望閉眼。

婆婆心聲響起：【甚麼？她想打胎？】

【她是不是發現甚麼了？】

鄧志文小心翼翼地問我。

我顧左右而言他。

“我同學視頻都發我手機上了！”

“你在我孕期出軌，我想打胎有錯嗎？”

婆婆的罵聲再次響起。

【看你這個蠢貨都做了甚麼！】

【差點壞了我的大事！】

【但凡你聽話，就不會有現在的破事。】

鄧志文眸中染上了幾分陰鬱，語氣不耐。

“那只是個意外，你好好養胎。”

“別再給我找事，嗯？”

說完，他就要走。

我卻拽住了他的衣袖。

“能不能讓高儀過來陪我？”

他盯着我看了良久，終究是點頭。

不過兩個小時，莊高儀就一身職業裝出現在了我的病房。

她放下包，眸帶調笑。

“祖宗，你老公可真寵你。”

“你知道你老公爲了讓我來陪你，給我開多少錢嗎？”

“真是同人不同命啊！”

“你說咱倆都是從小地方考上來的。”

“我還在爲下個月房租發愁，你已經嫁個好老公走上人生巔峯了。”

我苦笑一聲，“這好老公給你，你要不要？”

她面色一頓，問我甚麼意思。

我拿手機同她打字。

【我們的感情出現了點問題。】

【我想打胎，你能幫我嗎？】

【需要換個醫院。】

語畢，我可憐巴巴地望着她。

她眼神飄忽，愣怔了片刻，點頭。

下午，她她幫我聯繫好了私人醫院，錢不用我操心。

我心中感激，她家裏條件並不好。

爲了幫我，還特意聯繫私人醫院。

然而，我到了醫院，卻看見站在門口鄧志文。

他的身後，跟着一衆保鏢。

我條件反射地要跑。

莊高儀卻死死地攥住了我的手。

將我扯到鄧志文身前。

“鄧總，人我幫你帶來了。”

我難以置信地望着莊高儀。

“爲甚麼？”

爲甚麼連她都要背叛我？

她嗤笑一聲，“蘇如曼，你裝甚麼？”

“你老公只是和別人親了嘴。”

“連關係都沒發生，你有甚麼好介意的？”

“你找我過來，不過是想向我炫耀你老公有多有錢吧？”

“你目的達成了，你老公真有錢。”

“只是把你騙到私人醫院，就給我十萬呢！”

說完，她揚長而去。

我愣在原地。

鄧志文朝我步步緊逼。

他掐着我的脖子將我提起。

“我記得我囑咐過你，別給我找事！”

我呼吸不暢，大腦一片空白。

有一瞬間，我甚至想過。

就這樣死了，也挺好。

可憑甚麼？

壞人安身立命，好人家破人亡！

我要振作起來！

一定還有辦法！

恰巧這時，鄧志文的手機鈴聲響了起來。

他終於放開了我，瞪了我一眼，示意我別說話。

聽筒裏傳來我媽的聲音。

“志文啊，曼曼的電話怎麼打不通？”

“前陣子她打電話說懷孕了，現在怎麼樣了？”

我瞬間眼眶就紅了。

我已經許久沒回過家了。

我衝着聽筒奮力一喊：“媽，救我！”

我還想再說甚麼，卻已經被一側的保鏢衝過來捂住嘴帶走。

再見鄧志文，他眸中滿是怒意。

“拖你的福，你媽要來看你。”

我心下稍暖，我媽定是向着我的。

我被迫在私人醫院住下，將心中所有的希望都寄託在了我媽身上。

不料，我媽見我的第一眼，竟是讓我給鄧志文道歉。

“你身爲女人，進門五年才懷第一胎。”

“夫家沒有休了你，已經對你仁至義盡。”

“你竟然還敢主動打胎？”

我詫異地開口。

“媽，你是我媽！”

“怎麼能向着別人？”

我媽冷哼，“等你到了我這個年紀你就明白，媽都是爲了你好。”

轉頭，她衝鄧志文保證。

“女婿，你放心。”

“從現在到生產，我寸步不離地守着她。”

“絕對不會讓你們鄧家的孩子出任何意外。”

我沒想到，我費盡全力搬來的救兵。

竟是砸了自己的腳。

母親比那些保鏢還盡心。

洗澡如廁都跟着我。

見我喫得少了，還會強迫我多喫一碗。

我說我快吐了。

我媽說：“你不喫，孩子還要喫！”

“不喫飯到時候生孩子哪有勁？”

眼看着預產期越來越近，莊高儀提着禮物上門了。

她眼神在房間裏滴溜溜地打轉，拐彎抹角地問鄧志文去哪了。

這明顯，醉翁之意不在酒。

既然送上門了，那不用白不用。

我同她說了家裏的密碼，問她能不能幫我去拿些換洗衣服。

她樂見其成。

只是這衣服一拿，就拿到了晚上。

眼看着已經到了鄧志文每天固定來向婆婆“請安”的時間。

卻遲遲不見人影。

婆婆已經逐漸暴躁。

忘了我壓根“聽不見”她的心聲。

【鄧志文人呢？】

【你個蠢女人，怎麼能輕易讓別的女人去家裏？】

【你快給志文打電話！】

我裝沒聽見，若無其事。

婆婆愈發着急。

後來，我終於再次察覺到了那陣熟悉的腹痛。

果然，只有鄧志文不聽話，才能觸動她！

那如果，讓她親眼看見鄧志文的活春宮呢？

我給莊高儀打了視頻電話。

她果然沒讓我失望。

她接了，還將鏡頭對準了正在奮力耕地的鄧志文。

【停下！快讓她們停下！】

婆婆嘶吼。

腹部一陣絞痛。

我強忍着沒出聲。

可一旁的母親還是看出了我的異樣。

她連忙按了護士鈴。

我被推進了手術室。

醫生說：“早產了，準備接生。”

我奮力掙扎，“我不生！”

一劑催產針推了進來，“麻煩你配合。”

婆婆的心聲逐漸癲狂。

【想S我？你太嫩了！】

【我耗盡半生尋找永生之法，豈是你能輕易S死的？】

......

終究，我還是對抗不過藥性。

下身一陣撕裂的痛，我意識逐漸模糊，耳畔傳來孩子“哇哇”的哭聲。

醫生恭喜的聲音在一側響起。

鄧志文不知何時趕了過來。

他抱着孩子的雙手不住顫抖。

“你回來了，你終於回來了......”

“我一定會好好養你長大！”

他們團圓的樣子，可真礙眼。

我迅速起身，瘋了般地朝鄧志文懷裏的嬰兒撲去。

他以爲我大限將至，放鬆了警惕。

我奮力揚手，就要把孩子狠狠地朝地上摔去。

“不要。”鄧志文的聲音撕心裂肺。

我卻沒有絲毫猶豫。

然而，在孩子即將脫手的那一刻。

腦海中卻突然響起了小糰子的心聲。

【媽媽，別摔，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