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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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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老婆生日聚會,剛籤進公司的小鮮肉藝人送了她一個捲髮棒。

衆人瞬間起鬨:“這是不是按照你自己的尺寸買的啊,也不知道喬總招不招的住。”

小鮮肉一把將嬌羞的老婆扯進懷裏。

“我們喬喬就喜歡這個尺寸的。”

說着還摘下一個手串套在了捲髮棒頂部。

“聽說帶珠的卷頭髮更舒服,我爲了你特意去做的,今晚要不要試試?”

這時老婆終於想起還在廚房給他們做菜的我這個老公。

立刻壓低了聲調說:“噓,你們都小點聲,讓他聽見該生氣了。”

“切,那有甚麼的,他都是過氣藝人了,喬總你還能跟那個老男人過下去都是他八輩子修來的扶起,怎麼還有臉生氣。”

我靠在廚房牆上低頭看了眼自己身上系的圍裙,不由得苦笑。

突然就覺得這六年來我爲她付出的一切那麼不值得。

我摘下圍裙摔到地上然後直接走出去。

老婆看着我空蕩蕩的手問道:“菜呢?”

我攤攤手:“今天不想做,反倒是想看看你們是怎麼用捲髮棒的,不如,給我表演下?”

1

喬雅臉色一僵,皺眉道:“這有甚麼好看的,你以前當藝人時在化妝間不是見過別人怎麼卷頭髮的嗎。”

我嗤笑一聲:“大家都是成年人,我能聽懂,別用這麼低級的藉口搪塞我,我要看的是你們口中說的用法,不然,今天這生日就別過了。”

那個小鮮肉林溪源突然一拍桌子對我怒吼道:“你怎麼跟喬喬說話呢!”

“你以前是頂流,但你別忘了你都退圈六年了,現在就是個軟飯男,我們喬喬想幹嘛幹嘛,還輪不到你來干涉!”

我沒理會他而是雙眼直視着喬雅問道:“你也這麼想嗎?你敢不敢跟大家說說我爲甚麼退圈?”

喬雅臉色越來越難看:“好了,你非要鬧這麼難看嗎,溪源在我眼裏就是弟弟,他們年輕人口嗨開點帶顏色的玩笑很正常啊。”

“你雖然年紀大了,但你要試着融入年輕人的圈子,而不是排斥,不然整天老氣橫秋的不覺得很枯燥嗎?”

我沒忍住笑出了聲:“你說的對,我正是想融入纔要看看你所謂的弟弟是怎麼跟你把卷發棒玩出花樣的。”

“你!”

就在這時,一直在旁邊看戲的喬雅閨蜜姜晴突然陰陽怪氣道:“喬喬,他想看就給他看唄,也讓他學學怎麼才能討老婆歡心。”

“沒事兒,溪源,動手吧,怕他幹甚麼。”

說着就把卷發棒塞到林溪源手中。

讓我更想不到的是,喬雅竟紅着臉下意識的就要配合。

他們的舉動讓我胃裏陣陣作嘔,起身一個用力把桌子全掀了。

“喬雅,你甚麼時候變得這麼下賤了!”

被我這麼一鬧,她也一激靈緩過神來,起身就甩了我一巴掌。

“你到底想幹嘛,就是開個玩笑而已,你瞎喫甚麼醋!”

“開開心心的局就讓你這麼攪和了,你滿意了!”

說完憤怒的拉起林溪源的手就往外走。

姜晴鄙夷的瞪了我一眼:“喬喬這回可是真生氣了,你還是老老實實把家裏收拾乾淨,然後跪倆小時搓衣板道歉吧。”

走到門口的喬雅也回頭附和:“對,你最好想明白怎麼跟我道歉,不然我不會再原諒你!”

我冷冷的看着她:“你要是現在從這個家走出去,我也不會再原諒你,你自己選!”

可這話卻瞬間引起了那些人的鬨笑。

“無能男人的怒吼罷了,別理他這個軟飯男,咱們走!”

隨着喬雅的離開,我的心也跟着徹底碎了。

2

偌大的別墅就剩下我自己。

這個曾經在我心中最溫暖的家,如今卻那麼寒冷刺骨。

抬頭看着客廳中央那個碩大的結婚照,眼眶陣陣泛酸。

那個時候的她滿心滿眼都是我。

她說喜歡大海,所以即便我有深海恐懼症,但依舊給了她一個海邊最完美的婚禮。

她說不喜歡我在娛樂圈,一看見我跟別的女人拍戲有肢體接觸她就想哭,所以我選擇退圈。

她說想擁有一個自己的娛樂公司,於是我就掏空所有積蓄給她開公司,用這麼多年積累下來的人脈幫她走到今天這個地步。

我始終不明白,她現在已經有了自己的事業,又有一個我這樣愛她願意爲她付出一切的老公,還有甚麼不滿足的呢?

難道真的是因爲我老了嗎?

可我也才三十二歲而已啊。

想到這裏,我不自覺的拿出手機翻出了一個電話號碼。

電話被瞬間接起,那邊傳來一個爽朗的聲音:“偶像,怎麼想起給我打電話了?”

我嘆了口氣問道:“唐糖,你覺得我老了不中用了嗎?”

那邊曖昧一笑:“我沒用過不知道啊。”

“想用下嗎?”

“做夢都想!”

掛了電話我心中五味雜陳。

她是從我十八歲出道起就一直追隨我的粉絲,這麼多年她爲我付出很多金錢還有精力,我們早已成了好朋友。

可就在我跟喬雅結婚那年,她悄然離場。

現在想想,我爲了喬雅,不知道傷了多少人的心,如今更是把自己傷的徹底。

隨後我給喬雅打去了電話。

沒想到卻是姜晴接的。

“這麼快就繃不住要給喬喬道歉啊,你也太沒骨氣了點吧,不過這會她可沒時間聽你那些廢話,她正跟林溪源一起鴛鴦浴呢。”

我攥着電話的手緊了緊。

再也壓制不住心底的憤怒,對着電話咆哮道:“你們在哪!”

電話那頭的姜晴笑的更大聲了:“哎呦呦,窩囊廢發瘋我可真是好怕怕哦,行啊,那你就來吧,我去告訴他倆速度快點,省的某人看了會崩潰。”

掛了電話我開車直奔她說的地址。

我跟喬雅戀愛兩年結婚六年,整整八年的感情,我始終不願意相信她真能做出越界的事情。

之前也有好幾個公司新籤的藝人往她身邊湊,但她都只是表面上應付一下。

雖然這個林溪源有所不同,但我更願意相信,一切都是她那個好閨蜜姜晴串掇的。

當初我們結婚時,姜晴就極力阻攔。

喬雅跟我解釋說姜晴只是對她感情太深,生氣我佔據了她的心。

而我因爲拍戲跟別的女藝人傳出緋聞,也都是姜晴把那些新聞第一時間給喬雅看的。

後來喬雅要開一個屬於自己的娛樂公司,也是姜晴在中間出謀劃策,掏空了我的口袋。

所以,我從心底希望喬雅只是被姜晴帶歪了,而不是我這八年看走了眼。

如果真是那樣,我作爲丈夫,有責任把她拉回正途。

3

半個小時後,我到了他們訂的酒店總統套。

可一推開門,正碰上剛從浴室出來的喬雅和林溪源。

喬雅面色潮紅,軟軟的倒在林溪源的懷裏。

我目光不經意一瞥,正好看見裏面洗手檯上放的那根捲髮棒,上面竟還有溼噠噠的液體。

我抬手就給了林溪源一拳。

喬雅一把將我推開。

“你有病啊,溪源是靠臉喫飯的,打壞了你負的起責嗎?”

我死死瞪着她:“我打破壞我家庭的小三,有錯嗎?”

林溪源委屈的挽着喬雅胳膊說道:“喬喬,從小到大我爸媽都沒打過我,他憑甚麼打我!”

“你不是說他就是一條聽話的狗嗎,你就這麼縱容他?”

“我不管,你今天要是不給我報仇,我就立刻跟你解約讓你永遠見不到我。”

喬雅心疼的撫摸着他被打出血的嘴角安慰道:“放心,我不會讓你受一點委屈的,你想讓我怎麼幫你報仇,我都答應你。”

看着眼前的二人,我一路上做的所有心理建設在這一瞬間轟然倒塌。

沒有被姜晴挑唆,沒有誤會。

有的只是她眼中再沒有對我的愛了。

我眼眶發紅的問她:“你對他們說我是你的一條狗?喬雅,你把咱們之間這麼多年的感情當甚麼了!”

她不悅的皺眉:“我發現你真的是越來越沒勁了,你每天笑着送我出門上班,然後晚上等我下班回家,其他時間就待在家裏,不就是跟寵物狗一樣嗎。”

“我就是打個比喻,你這都聽不懂,我發現我真是跟你越來越沒有共同語言了。”

“還有,誰讓你來的,你就不能讓我好好過個生日嗎?”

“立刻給林溪源道歉,然後趕緊給我滾回家!”

4

我強忍着心中酸澀,握了握拳說道:“道歉不可能,你現在就跟我回家,咱們談談。”

還沒等喬雅說話,林溪源就生氣了:“喬喬,難道你就想讓他簡單道個歉就完了?”

“你看看我的嘴,好疼的,都見血了,我不管,你必須給我個說法。”

喬雅柔聲問道:“那你想怎麼樣?”

就在這時,姜晴手裏拿着個菸灰缸遞到喬雅面前。

“既然見血了,那就要以血還血啊,喬雅,男人可不能慣着,容易上房揭瓦。”

林溪源也催促道:“對,喬喬,你自己選,要麼他見血,要麼我永遠消失在你面前!”

下一秒,喬雅毫不猶豫的拿起菸灰缸就砸到我頭上。

我腳步一個趔趄,整個人靠在牆上。

溫熱的鮮血順着額頭流下,模糊了我的視線。

喬雅眼底閃過一抹不忍,伸手想摸我的傷口,我歪頭躲開。

“我沒用力啊,怎麼會這麼嚴重,楚言,你也不能怪我,誰讓你不肯道歉呢,我帶你去醫院吧。”

可林溪源卻死死拉住她的手不放。

“喬喬,今天是我給你過的第一個生日,很有紀念意義的,你就這麼走了嗎?你知不知道我會很傷心的。”

姜晴也把喬雅往回拉:“楚言又不是真的狗,他自己有手有腳的還不會去醫院包紮啊,你又不是醫生,你陪他去有甚麼用。”

“再說了,他現在喫你的喝你的靠你生活呢,你就再打幾下也不用怕他怎麼樣吧,他根本就離不開你。”

看着喬雅遲疑的表情,我苦笑出聲。

“喬雅,我可以不打擾你的生日,但晚上十二點前你要是不到家,那我不介意魚死網破。”

喬雅警惕的看着我:“你想怎麼樣?”

我用手擦了一把臉上的血回道:“你忘了家裏有監控嗎?你們捲髮棒的話題我相信衆多粉絲們應該願意參與討論。”

聞言林溪源突然大笑幾聲:“就你?借你倆膽子你都不敢發!”

姜晴也拉着喬雅的手附和道:“放心吧,他不敢,行了,楚言你趕緊走吧,滿臉是血太晦氣了。”

我深深看了一眼喬雅然後轉身往外走,走到門口時,還是提醒了一句。

“喬雅,這是我給你最後的機會,你記住了。”

5

從酒店出來後,沒想到在門口碰見了唐糖。

她看見我的樣子,眼淚唰的一下就掉下來。

“楚言,你疼不疼?”

我伸手擦掉她臉上的淚水,扯出一抹笑容說道:“不疼,只是今晚不能讓你試用了。”

她哭着錘了我一下:“都這樣了還開玩笑,我帶你去醫院。”

包紮完到家已經十點多了。

我獨自坐在黑暗中等着喬雅。

時間一分一秒流過,彷彿在宣告着我們婚姻的倒計時。

最終,指針劃過十二點時,喬雅沒回來。

於是我毫不猶豫的打開了微博,將早已編輯好的信息發送。

我把那段監控視頻發了上去,還配了一個問題。

【不知道是不是我老了,但確實不懂現在年輕人都愛開這種玩笑嗎?】

下一秒,開門聲響起。

喬雅滿身酒味的衝進來,不由分說的拿起沙發抱枕就往我身上丟。

“楚言,你是不是故意的,你知不知道今天這個生日是我三十年以來過得最不開心的生日!”

我冷哼道:“怎麼會不開心呢,又是鴛鴦浴,又是捲髮棒的,我看你開心的很啊。”

她一愣:“甚麼鴛鴦浴,你胡說八道甚麼呢,我是酒撒身上了,溪源進洗手間幫我擦擦,你現在怎麼變得這麼齷鹺!”

“哦,你閨蜜不是在嗎,你卻讓個男人進去幫你擦胸口上的酒,到底是誰齷鹺?”

“你!行,我懶得跟你爭,反正今天你頭也破了,就當扯平,我就不用你道歉了。”

說完就把一條消息發到我手機上。

“我給溪源談了個電影,跟星宇集團簽了對賭協議,你上微博把這條消息發上去,你之前那些粉絲不有好多是富家千金嗎,你讓她們都去應援林溪源,多支持支持他。”

我拿出手機,點開我那條已經衝上熱搜置頂的消息給她看。

“恐怕不行了,我那些粉絲不罵他都算好的了。”

喬雅看到後瞬間瞳孔驟縮。

“你瘋了嗎!你毀了他對你有甚麼好處!”

我起身跟她對視着:“他毀了我的家,我這麼做已經給他留餘地了。”

“毀個屁,我現在不還跟你過的好好的嗎!”

“你非要搞得大家不歡而散才高興嗎!”

我回身拿出一份離婚協議遞給她。

“確實是不歡而散,但始作俑者不是我,離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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