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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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歲那年，家族進行天賦評測。

這是決定家族年輕一輩未來資源分配的重要儀式。

前一夜，父親走進我的房間。

這是八年來，他第一次主動走進這裏。

他手裏拿着一個木盒。

“林昭，明天評測，你不許去。”

我抬起頭，看着他。

“爲甚麼？”

“沒有爲甚麼。”

他的語氣不容置喙，“小靜身體不好，不能再受刺激。”

他將木盒放在我的桌上。

“這裏面是能讓你睡上一天的安神香，你聞了它，明天一早醒不來，誰也怪不了你。”

他這是在教我作弊。

教我，用一種體面的方式，爲他的寶貝女兒讓路。

我看着他，忽然笑了。

“如果我不呢？”

父親的臉色瞬間沉了下去。

他捏住我的肩膀，力氣大得幾乎要捏碎我的骨頭。

“由不得你。能爲你姐姐墊腳，是你的命。別逼我用更難看的手段。”

我盯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問。

“爸爸，如果今天躺在牀上快死的人是我，你會讓林靜給我讓路嗎？”

他的手僵住了。

眼中閃過慌亂，隨即被更深的冷漠覆蓋。

“你的命，怎麼能和你姐姐比。”

他甩開我，轉身離去，彷彿多待一秒都讓他噁心。

我坐在黑暗裏，很久很久。

然後，我打開了那個木盒。

安神香的味道，清雅好聞。

我把它收了起來。

這麼好的東西，用在我身上，太浪費了。

評測當天，我準時出現在了祠堂。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我身上，驚訝，疑惑，還有不加掩飾的輕蔑。

父親和母親站在人羣最前面，臉色鐵青。

母親用口型對我說：“滾回去。”

我像是沒看見，徑直走到評測石前。

評測長老看了我一眼，又看看我父母，嘆了口氣。

“林昭，開始吧。”

我將手按在冰冷的評測石上。

按照父親的期望，我只需要隨便應付一下，引動微光，就可以滾下去了。

但我沒有。

我調動了那股被我隱藏了八年的，磅礴的力量。

評測石先是亮起柔和的白光，然後是赤、橙、黃、綠、青、藍、紫。

七色光芒沖天而起，將整個祠堂照得如同白晝。

光芒之盛，竟在評測石上留下一道淺淺的裂痕。

全場死寂。

所有人都被這百年難遇的天才之兆驚得合不攏嘴。

長老激動得鬍子都在顫抖。

“天......天品靈根！我林家要出一位聖人了！”

我收回手，光芒散去。

我轉過身，看向我的父母。

他們的臉上毫無喜悅。

只有驚駭，憤怒，和一種被徹底背叛的絕望。

那一刻，我從父親眼中看到了毫不掩飾的S意。

我迎着他的目光，微微揚起了嘴角。

遊戲，纔剛剛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