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第二章

「我不想和你多說這些，今天孩子我必須要帶走。」

他態度強硬，用力抱走了孩子。

不管孩子怎麼哭鬧，他都不爲所動。

「顧景瑜，我要和你離婚！」

我不止一次動過這個念頭了，可爲了孩子有一個完整的家，我一再忍讓，今天我不想忍了。

面對我的發飆，他只是淡淡地看了我一眼說：「今天我會早點回來。」

僅此而已。

然後抱走了女兒。

我顧不上穿鞋，徑直衝了出去。

「妙妙——」

我四處找着，崩潰地大喊，突然被迎面而來的車子撞在了地上。

倒下的那一刻，那些痛苦的封塵已久的記憶再次湧現了出來。

也是這樣一個雨天，顧瑜景迫於家族壓力要和蘇柔分手。

蘇柔萬念俱灰想要自S，卻意外出手救了差點被撞的我。

她用自己的身體爲我擋住了撞擊，當場昏迷。

而我因爲她的護着纔沒有傷到肚子裏的孩子。

那一次過後，她就成了我女兒的救命恩人。

逢年過節顧景瑜就必須帶着女兒到場感謝。

哪怕我心裏明白他們從前的曖昧，卻也不敢多說甚麼，畢竟她頂着救命恩人的名號。

大家都勸我：「人家現在都生癌了，還能活個幾年啊，還能礙着你甚麼事情，你就大度一點啊。」

「就是，不管怎麼樣，這個顧夫人的位置還是你來坐。」

就連顧景瑜也親口和我保證：「她已經胃癌晚期了，撐不了多久了，這些時間就當是陪陪她了。等她走後我就和你們母女在一起，永遠不分開。」

爲了這個承諾，爲了給孩子一個家，我一忍再忍。

我壓抑，我痛苦，這五年的時光裏，我把自己折騰得像個瘋子一樣。

我坐在門口，眼睛直直地盯着遠方，不錯過任何一輛車。

我不停地打着電話，一遍又一遍：「求你把孩子還給我……」

終於有一個電話接通了。

我還沒來得及高興，就聽到了顧景瑜在斥責我女兒：「只是讓你過去叫她一聲媽媽，你爲甚麼不肯？就當是滿足她最後的願望你都不肯，你太自私了！」

蘇柔輕聲嘆氣：「算了吧，說到底妙妙到底不是我親生的。」

下一刻，我就聽到妙妙大哭的聲音。

我害怕極了，腦子也像斷片了一樣，恐懼牢牢佔據着我的大腦。

我想過去，卻不知道了地點在哪裏。

私底下我問過女兒，但她還小回答得不清楚，我也問過顧景瑜，被他警惕的眼神懟我：「你想做甚麼？」

就比如現在，他打電話過來了，用悲傷的語氣和我說：「蘇柔快不行了，你知道的，她一直愛着我，現在我甚麼都不想，我只想陪她走完最後一程。」

「你也不用一個個電話打來把我看得那麼緊，我說過的，她走後我自然會回來。」那嫌惡又不耐煩的語氣，讓我心頭一怔。

這就是我愛了那麼多年的人嗎？

突然覺得，好像也沒甚麼意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