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第二章

整整一夜未睡。

賀雲禮託下人傳話，說有公務處理，在書房歇了。

我沒拆穿他的話。

次日一早，我就出府了，打算去查查這位“穿越女”身份。

這才知曉。

數月前，蘇離歌發燒暈倒在賀雲禮轎前。

兩人這才熟知。

與賀雲禮相識的人都知道他身邊不久後多了個伺候的人。

與下人稱兄道弟，對丫鬟百般鄙夷。

稱大戶人家的丫鬟們都是主子陪睡的玩意。

她總說些稀奇古怪的東西，會做的東西也沒人見過，引得賀雲禮越發驚奇。

可我沒想到，他竟會揹着我將人收爲外室。

我緩神後回到府裏。

竟沒見着燁兒，就連蘇離歌的身影也沒瞧見。

我慌了神，連忙讓下人去找。

半晌後，竟得知蘇離歌將燁兒帶去了青樓！

我怒不可遏：“帶我去找！”

青樓裏歌舞昇平，穿着清涼的女子媚眼如絲纏在男子身上。

我衝進廂房。

燁兒已經被灌醉倒在榻上，幾名女子正脫着他的小衣衫。

我紅了眼，身邊的人立刻將她們趕走。

“滾開，別碰我的燁兒！”

一旁看好戲的蘇離歌嗔怪道：“姐姐那麼生氣做甚麼？”

“燁兒讀書也累了，我帶他來放鬆一下而已。”

“火氣這麼大，我看今晚侯府，得爲你煮完絲瓜湯去去火！”

我給燁兒把衣服穿好。

隨後，一巴掌扇在蘇離歌臉上，拔下朱釵抵在她的脖子上。

“這等腌臢之地，要是燁兒出了事，我要將你千刀萬剮！”

蘇離歌嚇壞了。

她慘白着臉，卻倔着開口：

“逛青樓有甚麼錯？你只會用各種規矩壓得侯爺和世子喘不過氣！”

“我告訴你，燁兒說了，他很討厭你這個無趣死板的娘，恨不得你馬上去死！”

我怔了怔神。

握着釵子的手剛一鬆，就有人狠狠推開了我。

竟是被吵醒的燁兒。

他像頭小牛犢一樣，護在蘇離歌面前：

“孃親你又欺負蘇夫子！你果然是壞人，我討厭你！”

我眼中的淚水瞬間落下。

心臟痛的彷彿要從胸腔跳出來。

“你說甚麼？”

我顫着脣問，想伸手將他抱在懷裏。

可下一瞬，他就死死咬在我的手上，鮮血順着手腕流下。

“你再欺負蘇夫子，我讓爹爹把你趕出去！”

手腕上是劇烈的痛，但遠不及心間的猝痛。

我九死一生纔將燁兒生下來，險些沒了半條命。

本來強健的身體，自此落下病根。

他發燒不醒，是我守着他三天三夜，生怕出事。

他的喫穿用度，我一向都給他最好的。

可付出的一切，最終竟換來他像仇人一樣對我。

燁兒哭着撲進蘇離歌懷裏。

蘇離歌得意挑釁看着我：“姐姐，我已經說過了，你太死板了，將小世子逼得太緊了。”

“你啊，還是回去歇歇吧，對了記得喝點絲瓜湯，別老這麼上火。”

說完，我看着她抱起燁兒，就往喧鬧的樓下去。

身邊丫鬟心疼問我：“夫人，奴婢讓人把小世子和那個賤人帶回去。”

我搖搖頭。

帶着滿手的血，離開了青樓。

我沒有回府，而是等在門外。

我不願相信，我拿命對待的燁兒會這麼對我。

直到夜幕降臨，蘇離歌才牽着燁兒出來了。

我手上的血都已經凝固很久了。

見着我，蘇離歌故作詫異，高聲問我：“姐姐，你怎麼變得這麼狼狽？是打算就這樣回去鄉侯爺告狀嗎？”

沒等我開口。

燁兒就跑到我面前，臉上甚至沒了曾經對我的尊重，取而代之的是不耐討厭：

“孃親，我喜歡蘇夫子，你和爹爹和離，讓蘇夫子當我孃親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