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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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超顯示是龍鳳胎，婆家喜出望外，對我百般討好。

可我能聽見孩子的心聲。

兒子：【哼，賠錢貨！奶奶說我是小寶貝，所有好東西都是我的！】

女兒：【媽媽，我怕......他們都好凶......】

我旁敲側擊地問婆婆，她笑得合不攏嘴：“哎呀，孫女也親，但家業肯定要留給孫子的嘛！”

丈夫也在一旁附和：“老婆你想多了，我媽就這思想，還能真扔了不成？”

直到我親耳聽見，婆婆和丈夫商量，聯繫了“下家”，準備等孩子出生就把女兒送走，換一筆“奶粉錢”。

我摸着肚子，對着女兒的心聲溫柔回應：【寶寶別怕，媽媽在，那些垃圾，我們一個都不要。】

......

“小冉啊，多喫點這個，對我的大孫子好。”

婆婆把一碗燕窩推到我面前，嘴上說着“多喫點”，眼神卻像在施捨：“你一個懷賠錢貨的，喫甚麼都是浪費，這燕窩是給我大孫子補的。”

我拿起勺子，胃裏一陣翻江倒海。

【又是這個！難喫死了！奶奶就會給我喫這個！】

我肚子裏，那沒良心的兒子正在發脾氣。

【媽媽，我不想喫......哥哥也不想喫......】

女兒怯生生的聲音緊隨其後。

我放下勺子，對着婆婆笑了笑：“媽，我今天沒甚麼胃口。”

【這個笨女人，連喫個東西都這麼麻煩，別把我的營養都搶走了！】

婆婆的臉瞬間拉了下來。

“怎麼能不喫？你現在是雙身子，金貴着呢。尤其是我大孫子，可不能餓着。”

她嘴裏說着“雙身子”，眼睛卻只盯着我肚子的左邊，彷彿那裏鑲了金。

我懷孕五個月，自從B超查出是龍鳳胎，婆家對我的態度就經歷了一場魔幻的過山車。

從前的冷言冷語，變爲如今的百般討好。

可我知道，這份討好，只屬於我肚子裏的兒子。

【奶奶真好，只疼我一個。等我出生，那個賠錢貨就要被送走換奶粉錢啦，家產都是我的！】

兒子的心聲，每天都在提醒我到底嫁進了一個怎樣的魔窟。

“媽，我聽說安和私立醫院的產科不錯，要不我們去那兒建檔吧？”

我丈夫沈珏從房間裏走出來，一邊繫着袖釦，一邊狀似無意提起。

婆婆立刻拍手叫好：“對對對！我早就打聽好了，安和醫院的王主任是我一個老姐妹的親戚，甚麼事都好辦，保證把我的大孫子安安全全地接出來。”

“甚麼事都好辦”，這幾個字像針一樣扎進我的耳朵。

我能聽見孩子心聲的祕密，是在一次孕檢後發現的。

從那天起，我每天都活在冰火兩重天裏。

女兒的恐懼，兒子的惡毒，丈夫和婆婆的虛僞，交織成一張密不透風的網。

他們口中的“下家”，就是安和醫院裏那個“甚麼都好辦”的王主任。

【笨蛋！我要去好醫院！賠錢貨走開，去別的地方！】

我兒子的心聲，證實了我的猜測。

他們根本沒打算讓我去安和，那是爲我女兒準備的“終點站”。

我必須逃。

帶着我的女兒，逃離這個家。

沈珏走過來，從背後抱住我，手熟練覆上我的小腹。

“老婆，辛苦你了。”

他的語氣溫柔得能掐出水，可我只覺得渾身發冷。

【爸爸又在演戲了，真沒勁。快點把賠錢貨處理掉，我不想跟她待在一起。】

我忍住噁心，轉過身，靠在他懷裏。

“老公，我最近總是做噩夢，心裏不踏實。我想回孃家住幾天，換換心情。”

沈珏的身體僵硬了一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