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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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推搡着他，眼淚混着臉上的泥水往下淌。

所有和D品沾邊的人都沒有好下場。

秦叔叔也是他們中的一員，不能被發現！

他是這個世界上唯一給過我溫暖的人，我寧願自己死掉，也不要看到他被抓。

媽媽生下我後對我不聞不問，任由我自生自滅。

爸爸更是視我爲累贅，喝醉和吸D後都會往死裏打我。

爸爸有毒癮發作，沒錢買，要把我賣給總喜歡摸我的胖叔叔。

是秦叔叔攔住了爸爸，不知說了甚麼，最後扔下一筆錢，才暫時保住了我。

秦叔叔會給我麪包，給我暖和的衣服，會在媽媽發瘋一樣打我時，找藉口把她拉開。

我緊緊抓住秦叔叔的衣服，拽掉了他的扣子。

我悄悄把釦子用紅線穿起來掛在脖子上。

這樣，我在黑暗裏就不那麼害怕。

“星星，別怕。沒事了，以後都不會有事了。”

他擦去我臉上的泥水和眼淚，眼神複雜。

“以後，你不用去福利院了，我當你爸爸。”

我猛地抬起頭，眼睛睜得極大。

我是不是快死了出現幻覺了？

還是河水進了耳朵聽錯了？

巨大的衝擊讓我一時失去了所有反應，只是呆呆地看着秦叔叔。

他伸手將我連同外套一起，穩穩地抱了起來。

“我們回家。”

秦叔叔的家明亮又溫暖。

照得我不由自主地縮起脖子，像陰溝裏的老鼠突然見到強光。

秦叔叔給我做了一碗麪，見我遲遲不動筷子，問道：“怎麼了？不喜歡吃麪？”

我低着頭，小聲說：“你的碗太好看，我怕弄髒了。”

秦叔叔動作一頓，嘆了口氣：“不用這麼拘謹，以後這裏就是你家。快喫吧，涼了就不好吃了。”

我把面吃了個精光，連湯也沒剩下。

我搶着洗碗、擦地、洗衣服。

我想讓秦叔叔知道我很有用，別把我丟掉。

夜裏，我不知道要睡哪兒，站在過道不知所措。

秦叔叔問我：“怎麼還不睡覺？”

我緊張地嚥了咽口水：“沒有......找到紙箱。”

秦叔叔指着一間佈置溫馨的房間：“以後你就睡這裏。”

我不可置信地看着眼前的房間，做夢都不敢夢這麼美的地方。

“這是我女兒的房間。”

秦叔叔的聲音很輕，輕得我胸口一痛。

“你的女兒......”

“她死了。”

沒等我問完，秦叔叔就給出了答案。

我不敢再問，直覺告訴我，多問一句，秦叔叔就會後悔帶我回家。

我擁有了柔軟的被子，合身的衣服。

每天都有熱騰騰的飯菜，不用再去翻街邊的垃圾桶。

我不用害怕隨時砸向我的啤酒瓶。

也不用擔心身邊突然出現裸露的針頭。

我每天都很開心，嘴角總是忍不住向上揚。

但這種開心底下，始終潛藏着恐懼。

這些，都是我偷來的。

我害怕美夢突然醒來，害怕秦叔叔突然消失。

我更怕秦叔叔暴露身份，被警察抓走。

所以，當秦叔叔安排我上學，卻從不親自接送，總是讓一個阿姨代勞時，我立馬懂了。

我小心翼翼地守護着秦叔叔的祕密，在學校絕口不提他。

當別的孩子興奮地談論爸爸媽媽時，我從不參與。

直到老師佈置了一篇寫爸爸媽媽的作文。

我拿着筆，彷彿有千斤重，指尖冰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