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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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明煜停下腳步，惡狠狠地瞪了我一眼。

【沈明芳，你要胡攪蠻纏到甚麼時候！】

【再怎麼樣，我也是你丈夫，打自己老公的小報告，虧你也說得出口。】

我盯着他和宋晚晚十指相扣的手，目光譏諷。

察覺到我的視線，傅明煜一下子鬆開手，氣勢弱了下去。

恰在這時，護士長過來催促。

【沈醫生，急診科剛送進來一位病人，全身大出血，安排你去手術。】

人命關天，我也懶得再和這兩人爭辯。

正要急忙前往急診室，卻被傅明煜攔住。

他高高在上地瞥了我一眼，語氣不容置疑地命令我。

【這場手術交給晚晚來做。】

【她是新人，得多點練手的機會，不然怎麼進步。】

護士長在旁邊聽得火氣上湧。

【這怎麼行，那可是一條活生生的人命！】

傅明煜不爲所動，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我。

我瞄了一眼護士長剛塞給我的病人資料，勾脣一笑。

【好，我同意，這場手術的主刀醫生讓宋晚晚來當，我給她打下手。】

【只是傅明煜，你可千萬別後悔。】

他不屑地冷哼一聲，沒把我的告誡聽進去半個字。

宋晚晚滿臉笑意，喜滋滋地挽住傅明煜的胳膊。

【感謝傅主任的栽培，我一定不會辜負您的好意，也讓沈醫生好好見識我的醫術。】

【晚晚你放心，有我在，這樣的機會多着呢，快去做術前準備。】

兩人相視一笑，親密得宛如夫妻一般。

護士長嘆了口氣，目送兩人離去。

她對這件事無能爲力，只是不解地看向我，不明白我居然會同意這件荒唐事。

我輕笑一聲，再次打量手上的資料。

病人名叫楊春紅，因爲車禍導致全身多處骨折，大出血嚴重。

而楊春紅正是傅明煜的親媽。

既然傅明煜這麼信任宋晚晚的能力，那就讓她去給他親媽做手術。

我前世的喪母之痛，他也得給我品嚐一遍。

只不過我本來已經調低了對宋晚晚的預期，沒想到她還能突破我的想象。

穿件防護服她都磨磨蹭蹭，手術室裏的病人生命線都快成一條直線了。

她急得欲哭無淚。

【我太笨了，實在穿不了，傅主任你來幫我穿好不好。】

當着我的面，傅明煜舉止親暱地給宋晚晚穿上防護服。

兩人時不時就對視，彷彿**一樣。

我站在一旁，表情古井無波。

反正要死的人不是我媽，是傅明煜親媽。

他都樂意等，我還能說甚麼。

好不容易穿上防護服，宋晚晚和我走進手術室。

看到手術檯上鮮血淋漓的病人，她當場就吐了出來。

【我暈血......】

正式做手術後，她一開始還詢問我的意見，後來越來越自信，隨意在患者身上動起刀子，如同畫家塗抹畫布。

等到手術結束，她如臨大赦，匆匆忙忙就離開手術室。

可我收拾手術儀器，卻發現少了一把手術刀。

四處找了一遍，也沒找到手術刀。

那就只有一個可能。

我盯着患者已經被縫合的傷口發愣。

【還待在裏面做甚麼，趕緊出來，我要給晚晚慶祝她第一次順利手術。】

【你作爲她師傅，也跟我們一起去。】

懷裏抱着宋晚晚，傅明煜不耐煩地開口。

明明他只要往手術檯上看一眼就能意識到這是他媽。

可他就是垂下眼眸，滿心滿眼都只有他的宋晚晚。

全身血液冷到凝固，我輕聲拒絕他的邀請，直言自己還有幾個掛號的病人要檢查。

傅明煜冷哼一聲。

【冥頑不靈。】

說完，他帶着宋晚晚離開。

在護士推着楊春紅去病房休養的時候，我最後望了她一眼，心情複雜。

別怪我，要怪就怪你自己的親兒子。

當天晚上，病房就傳來消息，楊春紅在病牀上器官衰竭，痛苦去世。

等我被叫到院長辦公室的時候，就聽見宋晚晚一口咬定這都是我的過錯。

【這場手術是沈明芳醫生做的，跟我沒有關係。】

【她纔是害死病人的真兇，出現問題，她才應該擔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