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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抽光了仙元的蘇九笙虛弱無比，暫時無法離開。

她也不想再見到他們兩個，於是閉關修煉起來。

偏偏林清兮捧着半株枯萎的仙草跪在蘇九笙房外，“姐姐，都怪我沒用，本想爲你尋藥補神元，卻讓靈鹿叼走了另一半......”

她話音未落，蕭霽珩恰好趕到，見狀立刻將林清兮扶起。

“九笙，清兮爲了你冒險入禁地，你怎能用這種態度見她？”

蘇九笙打開門，看見林清兮手裏那半株明顯被人爲仙力灼烤過的仙草，冷聲道：“即使被靈鹿叼走，這仙草離土七日纔會枯萎，她剛入禁地半個時辰，仙草怎會枯？”

林清兮咬牙，眼淚含在眼眶，“我只是見靈鹿要叼走藥，情急之下抓了一把，誰知......”

蕭霽珩動作一頓，皺起眉頭想要說甚麼，卻被林清兮打斷。

她再次跪了下來，虔誠無比，“我來自小位面，許多知識我都不懂，對不起給你們添麻煩了。”

“你們若是嫌棄，我離開便是。”

她泫然欲泣的模樣讓蕭霽珩眼神一軟，轉而對蘇九笙沉聲道：“清兮一片好心，即便方法有誤，你也不該苛責。她身子弱，若真有閃失......”

他沒說完，掌心已不自覺護在林清兮腰間。

蘇九笙當做沒看到，只點了點頭。

“那我多謝林姑娘的一腔孤勇了，仙草沒拿到反而中了蠱，倒讓我不得不把仙元渡給你。”

“這讓人懷疑你是不是就想要我仙元築仙基，奪走我的天賦......”

“閉嘴！！！”

蕭霽珩周身仙力驟然翻湧，袖中一道青芒如鞭抽向蘇九笙。

她來不及反應，整個人就被靈力掀飛，脊背狠狠撞在廊柱上。

喉間腥甜翻湧，吐出一口血來。

“你怎麼如此歹毒，用這種心思揣測旁人？”

蕭霽珩失望看着蘇九笙，卻撞進一雙更加失望的眸子。

她緩緩起身，語氣說不出的嘲諷，“誰都有資格傷害我，唯獨你不行。”

蕭霽珩猛地回神，理智如碎冰般回籠，指尖顫抖着想去扶她，“對不起，九九......我不是故意的......”

身側忽然傳來微弱的嚶嚀，林清兮捂着心口晃了晃，隨後暈了過去。

蕭霽珩下意識轉身接住她，掌心穩穩托住她的腰肢，慌亂地將她打橫抱起。

路過蘇九笙時，他腳步一頓，就又快步離去。

千年前，他們同爲玄天門弟子，她在大比中被人惡意重傷。

是他強硬衝開長老們設下的結界，將她救了出來。

那時他也是這種神情，憤怒而慌亂。

那一次他鋒芒畢露，少年意氣風發，只爲替她報仇。

接下來的幾天蕭霽珩一直陪在林清兮的身邊。

蘇九笙也樂得自在，緩慢恢復着自己的修爲。

這天她在演武場練習劍法，林清兮抱着藥籃笑盈盈靠近。

“姐姐，我給你送傷藥來了。”

話未說完，她腳下一滑，竟直直撞向蘇九笙揮出的劍刃。

蕭霽珩從遠處疾衝而來，在劍尖劃破林清兮衣袖的瞬間將她攬入懷中，怒視蘇九笙：“九笙！兮兮好意送藥，你爲何下此狠手？”

“你要是真的看不慣她，就繞着她走。”

林清兮捂着手臂，淚眼汪汪地搖頭：“阿珩，不怪姐姐，是我自己不小心的，姐姐剛復活，仙力不穩，我不該靠近的......”

她袖口滑落，露出一道淺淡的紅痕，卻足以讓蕭霽珩心疼不已。

蘇九笙看着林清兮藏在蕭霽珩身後，對她露出的挑釁眼神，握劍的手青筋暴起。

她明明收招在前，林清兮卻算準了時機。

“蕭霽珩，從拜師那年起，到結爲道侶時你說‘九笙劍鋒所指，即我道心所向’，難道在你心裏我就是這樣不堪的人嗎？”

蕭霽珩的喉間滾動，意識到自己的失態。

可未等他開口，蘇九笙忽然手腕翻轉，劍氣帶着破空銳響直刺林清兮心脈！

護身的法寶瞬間彈出，劍氣撞在結界上爆出刺目火花。

“找死！”蕭霽珩掌心雷火未加思索便朝她面門轟去。

蘇九笙如斷線紙鳶般倒飛出去，後背撞在廊柱上的剎那，第二道S招已裹挾着凜冽S意已至。

林清兮勾起一抹得意的笑容。

她以爲陪着蕭霽珩就能得到他第一夫人的位置，可是沒想到這個死了千年的蘇九笙居然真的復活了。

可是那又怎麼樣，現在還是她贏。

還沒來的及慶祝勝利，她看見那個充滿S意的女人淚珠卻毫無預兆地砸落，嘴脣顫抖着吐出兩個字，聲音輕得像嘆息，“師兄......”

那聲帶着千年歲月塵埃的稱呼，讓暴怒的蕭霽珩如遭雷擊。

他指間雷火“啪”地熄滅，仙力反噬震得他鮮血順着嘴角溢了出來。

他踉蹌着收勢，眼神裏是自己都未察覺的無措，“九九，你又何必激怒我。”

蘇九笙哽咽，她沒感覺錯，剛纔那瞬間，蕭霽珩是真想S了她。

蘇九笙撐着劍站起身，“林清兮陷害我，你知道我脾氣的，既然她想這樣，那我就成全她。”

蕭霽珩聞言冷下臉來。

“她是我的妻子，蘇九笙，我不希望有下次。”

林清兮立馬來到她的身邊，“姐姐，你沒事吧？”

“我那有阿珩尋來的凝魂玉露，我帶你去取。”

蘇九笙沒有推開她，甚至順從地跟在她身後，任她引着走向僻靜的角落。

直到長廊轉角再無他人，林清兮臉上的柔弱瞬間剝落，惡狠狠地逼視着她：“你爲甚麼還要復活？老老實實去死，一直活在他的回憶裏當白月光不好嗎？”

蘇九笙輕輕地笑了，“你看，剛纔我只需像你一樣掉幾滴淚，喚一聲‘師兄’，就能讓他爲我收斂S招，我有情分做籌碼，想爭，你未必是對手。”

她越說，林清兮的表情就越難看。

她看向臉色鐵青的林清兮，眼中是死水般的平靜“不過你放心，我不會跟你爭的。”

“他已經不配我去爭了。”

她想過千萬種分離的理由，卻終究沒料到，他會在復活她的路上愛上了別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