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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談生意？

我笑了。

我拿出手機，點開那條視頻，把音量調到最大。

“感謝寶寶，陪我過節，我的中秋幸福啦。”

嬌媚的女聲和熟悉的男聲在安靜的西餐廳裏迴響，格外清晰。

周圍幾桌的客人都看了過來，指指點點。

顧塵的臉徹底變成了豬肝色。

對面的女孩，孟夢，臉上閃過一絲慌亂，但很快又鎮定下來，甚至帶着幾分炫耀地揚了揚自己的手機。

鎖屏界面上，正是那刺眼的8888轉賬記錄。

我冷冷地看着顧塵。

“談生意？談到喂牛排，談到轉賬8888？”

“談到你用我省喫儉用給你湊的首付錢，來這裏請別的女人喫大餐？”

顧塵像是被踩到了尾巴的貓，瞬間炸了毛。

“林希！你別在這無理取鬧！”

他衝過來想搶我的手機，想把我拖出去。

“有甚麼事我們回家說！你非要在這裏丟人現眼嗎？”

他的力氣很大，抓得我手腕生疼。

我爸那粗糙的大手猛地伸過來，一把攥住了顧塵的手腕。

我爸是個老實巴交的農民，一輩子沒跟人紅過臉，可此刻，他的聲音裏帶着千鈞之力。

“放開我女兒。”

顧塵被我爸的氣勢鎮住了，下意識地鬆了手。

他看着我，眼神裏沒有愧疚，只有被拆穿的惱羞成怒。

“林希，我加班這麼辛苦是爲了誰？還不是爲了我們這個家！”

“你能不能懂點事？我陪客戶喫頓飯怎麼了？”

“爲了我們？”

我氣得發笑，眼淚卻不爭氣地湧了上來。

“所以你所謂的‘加班’，就是陪別的女人過節？”

“所以你所謂的‘爲了我們’，就是把我爸媽扔在一邊，給我轉只夠打發要飯的88.8，讓我帶我爸媽喫點好的？卻順手就給她轉8888？”

我的聲音越來越大，帶着壓抑不住的顫抖。

顧塵被我問得啞口無言，臉色越來越難看。

那個叫孟夢的女孩突然嗤笑一聲，站了起來。

她上下打量着我，眼神裏滿是輕蔑。

“我說塵哥，這就是你那個談了五年的女朋友？穿得這麼寒酸，跟個村姑一樣。”

她晃了晃手腕上亮閃閃的鑽石手鍊。

“一個首付而已，至於這麼大驚小怪嗎？”

“塵哥早就跟我說了，以後會給我買帶游泳池的大別墅。你這種黃臉婆，怎麼配得上他？”

“黃臉婆”三個字，像一根毒刺，狠狠紮在我媽心上。

我媽再也忍不住了。

她衝上去，用盡全身力氣，一巴掌甩在顧塵臉上。

“啪！”

清脆的響聲，讓整個餐廳都安靜了下來。

“我真是瞎了眼！我怎麼會覺得你是個好孩子！”

“我女兒爲了你，吃了多少苦！你這個沒良心的東西！”

我媽哭喊着，像是要耗盡所有的力氣。

顧塵捂着臉，徹底被激怒了。

他赤紅着眼睛，死死地瞪着我，那眼神，充滿了怨毒和憎恨。

“好！林希，你真行！”

“帶着你爸媽來鬧事，你很有本事！”

“分手！我們分手！”

他吼道，像是要把這幾年所有的僞裝都撕碎。

“你現在就給我滾回去，把我的東西都從家裏扔出去！”

我的心，在那一刻，徹底死了。

五年感情，在他嘴裏，只剩下“扔出去”三個字。

我擦掉眼淚，看着他，前所未有的平靜。

“不用你提醒。”

“你的東西，我會一樣不落地打包好。但在此之前......”

我頓了頓，一字一句，清晰無比。

“你欠我的錢，二十三萬七千六百塊，一分不少，還給我。”

說完，我不再看他一眼，扶着我幾近崩潰的母親，拉着我沉默憤怒的父親，轉身離開。

身後，是顧塵氣急敗壞的咒罵和孟夢得意的嘲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