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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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朵朵媽媽，你冷靜點，孩子也許只是調皮跑哪裏去玩了，你這麼鬧太難看了，影響多不好。”

“難看？我女兒不見了你們一個個都說影響不好？”

我氣得渾身發抖。

“朵朵從來不會亂跑，是不是你們把她怎麼了？”

“你胡說八道甚麼！”

張老師尖聲反駁。

其他圍觀的老師七嘴八舌地勸。

“這位家長，你冷靜一下，孩子肯定不會丟的。”

“是啊，先別急，讓保安幫忙找找。”

“你這樣解決不了問題。”

我心急如焚，不理會她們，沿着走廊邊跑邊聲嘶力竭地喊。

“朵朵，媽媽來接你了，朵朵。”

一邊跑我一邊撥打報警電話。

當我跑到剛纔張老師出來的那間教室門口時。

張老師臉色驟變，一個箭步衝上來。

“這裏面是放雜物的，你不能進去。”

積壓的恐懼和怒火在這一刻徹底爆發，我一把推開她。

“讓開。”

我狠狠推開門。

教室裏的景象，讓我畢生難忘。

我的朵朵...

小小的身子跪在冰冷的地板上，披頭散髮，小臉上滿是淚痕和灰塵，嘴巴被一大塊黃色膠帶封得嚴嚴實實。

她小聲地嗚咽着，身體因爲恐懼而發抖。

看到我，那雙大眼睛瞬間亮了亮，掙扎着想向我撲來，卻被身邊站着的幾個女人按住了肩膀。

那幾個人正是家委會的欣欣媽媽、可可媽媽、晨晨媽媽和琴琴媽媽。

她們看到我，先是喫驚，隨即臉上露出毫不掩飾的嫌惡和傲慢。

“朵朵。”

我尖叫一聲，心如刀絞，瘋了一樣想衝過去抱住我的女兒。

離我最近的晨晨媽媽和可可媽媽卻一左一右死死架住了我。

“你們瘋了嗎？你們到底要幹甚麼？放開我女兒。”

我拼命掙扎，目眥欲裂地瞪着她們。

家委會會長欣欣媽媽慢悠悠地走上前來，語氣冰冷。

“朵朵媽媽，這裏是學校，你這麼大呼小叫的嚇到孩子們了怎麼辦？”

“嚇到孩子？你們對我女兒做了甚麼？她還是個六歲的孩子啊。”

我看着還在嗚嗚哭泣的朵朵，心都要碎了。

欣欣媽媽嗤笑一聲。

“幫你教育一下孩子而已，今天孩子們都乖乖化妝換演出服，你女兒特殊死活不配合，這麼沒有集體榮譽感不好好管教怎麼行？”

可可媽媽在一旁幫腔，語氣刻薄。

“就是，一顆老鼠屎壞了一鍋湯，小小年紀這麼不合羣，以後還得了？”

晨晨媽媽用力掐着我的胳膊，冷哼道。

“上樑不正下樑歪，當媽的教師節一毛不拔，一點感恩之心都沒有，養出的女兒自然也是個自私自利的白眼狼。”

琴琴媽媽翻着白眼附和。

“真不知道你這種家庭是怎麼混進我們學校的。”

我看着被她們按着嚇得瑟瑟發抖的女兒，怒火燒光了最後一絲理智。

“你們這羣瘋子，放開我女兒。”

我低頭狠狠一口咬在晨晨媽媽死死拽着我的手臂上。

“啊。”

晨晨媽媽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下意識鬆開手。

我趁機甩開可可媽媽，像一頭被激怒的母獅撲向我的女兒。

我一把將幾個女人推開，緊緊地把朵朵摟進懷裏，顫抖着手，小心翼翼地撕開她嘴上的膠帶。

“媽媽，媽媽。”

膠帶撕下的瞬間，朵朵爆發出驚天動地的哭聲，小小的身體在我懷裏劇烈地顫抖，雙手死死摟住我的脖子。

“媽媽，我怕，我要回家。”

“乖，寶貝不怕，媽媽來了，媽媽帶朵朵回家。”

我輕拍着她的背，聲音哽咽，眼淚止不住地往下流。

我抬頭，死死盯住眼前這羣面目可憎的女人和張老師。

“你們等着，這件事我跟你們沒完，我一定會報警，讓你們統統付出代價。”

聽到“報警”二字，張老師的臉色白了白，眼神躲閃。

欣欣媽媽卻像聽到了天大的笑話，攔在我面前，臉上帶着一種有恃無恐的傲慢和譏諷。

“報警？真是可笑，你以爲報警有用嗎？看你一身地攤貨，教師節一千塊的份子錢都捨不得出，還敢大放厥詞？知道我是誰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