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第1章 1

爲了救顧崚和白月光留下的兒子

我親手將剛滿三歲的女兒交給了綁匪

顧崚緊握我的手，保證道：“婉兒，相信我，我定將我們的女兒平安帶回。”

我等啊等

等來的卻是一具冰冷的屍體

顧崚抱着我安慰我：“不過是個女兒，我們還會再有一個兒子的”

悲傷欲絕的我，再聽到這句話，直接昏死過去

再次醒來，卻聽見太醫和顧崚的對話

“侯爺，縱使您抽乾了小姐全身的血，也僅能暫緩世子的病情。如今…再無至親血骨可用，世子的頑疾，仍需您的血脈至親方可根治。”

我攥緊衣袖，下意識屏住呼吸

“無妨。女兒終歸無用。我會讓婉兒儘快再生一個男孩，爲我兒續命。”

原來，我以爲的深情不過是一場笑話

我和我的孩子都只是他用來豢養瑞兒的藥引

既如此，我又何必爲了當初的恩情再留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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屏風外，刻意壓低的對話聲如同毒蛇，鑽進我的耳朵。

“太醫，再多開幾副助孕藥。”

“侯爺...婉姑娘此番小產，身心損耗極大，此時若強行用藥助孕，即便僥倖懷上，終歸是早夭的命數。”太醫的聲音帶着一絲不忍。

短暫的沉默後，顧崚毫無波瀾的聲音響起。

“無妨。太醫，你只管開最有效的方子便是。能懷上就行。”

顧崚頓了頓，又繼續道：“只要能暫時緩解瑞兒的病情，撐過一時便是一時。這個孩子若是不成了，在他早夭之前，我自會讓婉兒再懷上一個。”

屏風這側，我死死咬住自己的下脣，鐵鏽味瞬間在口中蔓延，劇烈的顫抖被我強行壓抑在錦被下。

指甲深深掐入掌心，刺痛卻遠不及心口萬分之一撕裂的劇痛。

我的孩子...我未曾謀面的孩兒，在他父親口中，竟輕賤至此！

只是一個可以隨意捨棄、用來延續另一個孩子性命的工具！

顧崚繞過屏風，走到牀邊坐下，溫熱的手掌輕輕覆上我冰涼的手背。

我裝作剛清醒的樣子。

只聽他語氣輕柔，帶着安撫的口吻。“婉兒，別太傷心，我們還年輕，孩子...總會再有的。”我偏過頭，避開他的觸碰，聲音嘶啞：

“侯爺...把玥兒，葬進顧家祖墳吧。讓她...有個歸宿，不至於做個孤魂野鬼。”

這是我能爲我的玥兒爭取的最後一點尊嚴。

顧崚的眉頭蹙了一下，那抹虛假的溫柔瞬間被一絲不耐和爲難取代。

他沉默的每一瞬，都像冰冷的錐子，狠狠扎進我心口。

我心底泛起苦澀，玥兒活着時，他都未曾將她當作女兒看待，死後，又怎會真心給予安寧？

顧崚看着婉兒瞬間灰敗下去的神色，心中不免刺痛了一下，轉念一想，不過是一塊墳地罷了。

“罷了，既然你執意如此，便依你吧。我會吩咐下去，讓她在祖墳旁側尋一處地方安葬。”

一股巨大的、可悲的鬆懈感瞬間抽乾了我所有的力氣。

我閉上眼，輕輕點了點頭，一滴淚終於從眼角滑落，迅速隱入鬢髮之中。

至少...至少我的玥兒，不必曝屍荒野。

那隻原本覆在我手背上的手，開始帶着明確的目的遊移，不容拒絕地探入我的衣襟，掌心滾燙，所過之處卻只激起我一陣陣戰慄的寒意。

我僵硬地躺着，指甲深深掐入掌心，用刺痛維持着最後的清醒，拼命剋制住想要推開他的衝動。

我告訴自己，再忍一忍，爲了玥兒能入土爲安...

當他沉重的身軀壓下，帶着不容抗拒的氣息籠罩下來時，我偏過頭，避開他欲落下的吻，

“顧崚...”我輕聲問，“你是想要我，還是...只是想要一個我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