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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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物業翻了個白眼，話裏話外全是指責。

“這老太太剛從鄉下上來城裏，還沒找着工作呢，我們總不能讓她一個老人家在外面流浪吧，你收留她，就當行善積德了。”

“莫小姐，這不是甚麼大事，反正你又不睡在天台。”

女物業朝我使了個眼色，“我們小區馬上就要評選最佳業主了，獎品是一桶油一袋米，我把你選上去還不行嗎！”

我這回是真被氣笑了。

看着面前穿着制服的年輕物業，我壓着怒氣，“我不稀罕你的油和米，把人給我攆出去！”

看着我氣呼呼的樣子，女物業卻還不斷提高語調，“我還以爲現在的年輕人多有素質，沒想到連個老人家都包容不下，多少書都白唸了。”

“首先，我沒有不尊重老人；其次，我是在維護自己的權益。”

女物業依舊臉色很難看，躺着的老太太也只是抬起眼皮看了我一眼，完全沒把我當一回事。

於是我拿起手機，在女物業面前晃了晃。

“你要是能幫我處理就把這老太太請出去，要是不行，我就直接找你頂頭上司投訴你。”

“你！”

女物業指着我，胸口氣得上下起伏，說不出話。

“你怎麼這麼狹隘，做點好事都不願意嗎？”

我笑了一聲，“我要做好事可以去捐款可以當義工，憑甚麼把我租的地方免費讓出去？”

隨後我反問她，“既然你這麼有愛心，那你把她接你家去住啊，或者樓下的物業辦公室不也只有你一個人在那值班嗎。”

“我要上班！”

“那又怎樣？”你看着女物業昂首挺胸的樣子，繼續追問，“你還是不肯把人趕走是吧，真不怕我找公司上司投訴你嗎？”

女物業叉起腰、抖起腿，“你行你去唄，我又不攔着你。”

看她這態度，根本不怕我投訴。

我之前也聽房東說過，這一片物業的管理員是個年輕的女性，敢情就是她。

“好，不怕投訴，那——”

我按動撥號盤，展示打出來的三個數字，“報警怕不怕？”

“只要警察一來，你擅離職守，她擅闖民宅，你們倆通通都得進去。”

幾秒鐘過後，她狠狠瞪了我一眼，“行，等着！”

然後轉身走到老太太身邊，畢恭畢敬彎下身子，在她耳邊小聲說着甚麼。

她聲音太小，我聽不清。

女物業對老太太說話時的表情看得出來的諂媚，但時不時朝我投來的眼神，卻充滿了對我的敵意。

“莫小姐，你滿意了吧。”

女物業嫌棄地看着我，“就你這樣小肚雞腸的人，這輩子都不會有男人看得上你的。”

老太太隨即罵罵咧咧起身，身上的瓜子和瓜子皮直接灑落到地上。

她一手指着我，一手叉着腰。

她們交談的話是方言，我聽不懂，自然也就給不出她想要的反應。

於是，她乾脆身子往後一撤，扯掉架子上發臭的鹹菜朝我扔來，我反應快躲開了，可窗戶卻被鹹菜砸了個正着，原本潔淨的玻璃窗此時沾滿了鹹菜的汁水。

鹹菜沒砸中我，老太太不甘心，叉着腰就開始不斷醞釀。

一聲接一聲的“咔”之後，老太太終於在喉嚨裏釀出了泡大的。

下一秒，一坨黃黃綠綠的東西從她的嘴裏飛了出來。

好在我眼疾手快，一把將正罵我的女物業拉到身前，讓她在張嘴罵我的一瞬間，對那坨東西照單全收。

“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