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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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景琛，你這套說辭，我已經聽了五年了。”

“你猜，我現在還會不會信？”

她站起身，連一個多餘的字都懶得再說。

“離婚吧！”

說完，她抓起早就放在茶几上的一個牛皮紙袋，狠狠地摔在爸爸面前。

媽媽瞪着他，一字一句，像是從牙縫裏擠出來的。

“我淨身出戶，給你和你的白月光騰地方！”

就在這時，我又看到了那些紅色的字。

這一次，它們不再是罵人的話，而像是在解釋着甚麼。

彈幕說，媽媽的世界是一本書，她只要按照書裏“虐文女主”的流程走完一遍，受盡折磨，最後瀟灑離開，就可以回到她原來的世界。

而且，還能得到一大筆錢。

甚麼世界？

媽媽要去哪裏？

她要去一個沒有我的地方嗎？

我再也忍不住了，從地上爬起來，踉踉蹌蹌地跑到媽媽身邊，哭着抓住她的手。

“媽媽，你要離開我嗎？你要去別的世界嗎？”

我急得語無倫次，把那些彈幕上的話一股腦地說了出來。

“我捨不得你！你不要走好不好？”

“爸爸和薇薇阿姨真的甚麼都沒有，我偷偷看過的，他們在一起的時候都離得好遠！你相信他們好不好？”

我的話，像是一把火，瞬間點燃了媽媽所有的怒氣。

她猛地甩開我的手，卻一不小心打在我的臉上。

媽媽自己都沒想到會這樣，眼底閃過一絲錯愕，但卻沒有絲毫的心疼。

“果然是霍景琛的種！”

“這個時候還在替那個男人和那個賤人說話！”

她看着我，眼神裏只剩下一股讓我心生寒氣的陌生和冰冷。

“也好。”

“等我走了，你的白阿姨，正好可以名正言順地住進來，給你當新媽媽了！”

爸爸見狀，當即蹙起了眉頭，將捂着臉的我拉到身後。

他高大的身影瞬間將我完全籠罩，像一座山，隔絕了媽媽那讓我渾身發冷的視線。

“林晚，我們之間的事情，你拿孩子撒甚麼氣？”

爸爸的聲音壓抑着怒火，每一個字都像是從齒縫裏擠出來的。

媽媽卻連看都懶得看他一眼，只是將目光投向了茶几上的離婚協議，語氣裏帶着一絲不耐煩的催促。

“簽了它，我立刻就走。”

“從此我們兩不相欠。”

爸爸胸口劇烈地起伏着，他死死地盯着媽媽，似乎想從她那張冷漠的臉上，找出哪怕一丁點過去溫情的影子。

可他失敗了。

那張臉上，只有不加掩飾的厭惡和急於擺脫的迫切。

“好。”

“我成全你！”

他猛地轉身，抓起桌上的黑色簽字筆，甚至沒有仔細的看協議，而是直接翻到最後一頁。

“唰唰”幾下，就將自己的名字印在了上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