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櫻,你就這麼缺男人?不知廉恥的東西。”
“就算全天下的女人都死光了,我也不會看你一眼。”
“滾出去。”
“別讓我再說第二遍。”
誰?
誰在說話?
唐櫻費力地掀開眼皮,視線從模糊到清晰,映入眼簾的是一雙鋥亮的黑皮鞋,褲管筆挺。
順着那雙大長腿往上,是一個穿着白襯衫的男人。
他站在牀邊,居高臨下地俯視着她,英俊的臉上覆蓋着一層寒霜,眼裏滿是厭惡與鄙夷。
那男人說完話,轉身就走,沒有再給她一個多餘的眼神。
房門砰的一聲甩上。
唐櫻的腦子嗡嗡作響。
她不是正在自己的慶功宴上,被經紀人和團隊簇擁着慶祝拿下第三座影后獎盃嗎?
怎麼會......
陌生的記憶瘋狂湧入腦海。
……
唐櫻對霍深的話置若罔聞。
她只看着林婉,眼眶微微泛紅,卻不顯半分柔弱。
“林阿姨,我知道您心疼我,可我不能再這樣下去了。”
“我媽媽的恩情,霍家已經還了太多。我不能仗着這份恩情,就毀了自己一輩子。”
她的話像一把軟刀子,戳在林婉心口最軟的地方。
這些年,她何嘗不是看着唐櫻一步步走偏,心急如焚。
林婉嘆了口氣,從隨身的手包裏拿出一沓錢,塞進唐櫻手裏。
“孩子,阿姨知道你委屈。這些錢你拿着,出去租個好點的房子,別苦了自己。”
那沓錢很厚,目測至少有兩三千塊。
在月平均工資只有幾百塊的九十年代,這是一筆鉅款。
若是原主,恐怕早就感激涕零地收下了。
可唐櫻只是輕輕將錢推了回去。
“林阿姨,心意我領了,錢我不能要。”
“我媽媽用命換來的恩,不能用錢來衡量。同樣,我唐櫻的骨氣,也不能用錢來買。”
“您放心,我能養活自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