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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表情變得更爲爲難，彷彿做出了多大的讓步和犧牲。

“就是......舒月畢竟辛苦了這十個月，營養費、誤工費、辛苦費......薇薇，你看，咱們是不是得表示表示？”

“給個二十萬，不過分吧？你卡里不是還有你爸媽給的陪嫁錢嗎？這錢就該用在這樣的刀刃上。”

二十萬？辛苦費？

給我的“生日禮物”，我不但要伺候他前妻坐月子，還要倒貼二十萬“辛苦費”？！

巨大的荒謬感和被徹底羞辱的怒火在我胸腔裏翻滾，幾乎要衝破喉嚨。

我死死攥着拳頭，指甲深深掐進掌心，用疼痛強迫自己維持最後一絲冷靜。

聲音因爲極致的壓抑而帶着顫抖。

“周柏宇，你認真的？讓你前妻住進我家，我伺候她坐月子，完事了還要從我爸媽給我的陪嫁裏拿出二十萬給她？”

我深吸一口氣，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裏擠出來的。

“要是我不同意呢？”

周柏宇似乎沒料到我會是這種反應，在他預設的劇本里，我就算不欣喜若狂，也該是半推半就地接受這份“厚禮”。

他臉上的笑容僵了一下，隨即被一種“你不懂事”的煩躁取代。

他上前一步，試圖握住我的手，被我猛地甩開。

周柏宇皺緊眉頭，語氣加重。

“薇薇！你怎麼這麼不懂事呢？我這都是爲了誰？還不是爲了你，爲了我們這個家！”

“你自己想想，這兩年爲了要個孩子，你吃了多少苦？看了多少醫生？喝了多少中藥？每次看你吐得昏天暗地，我心裏好受嗎？”

“現在有現成的兒子送上門，罪不用你受了，孩子直接叫你媽，天底下哪有這麼好的事情？”

“我這是心疼你，捨不得你再受一點罪！你怎麼就不明白我的良苦用心呢？”

他指着那個孩子，聲音拔高。

“難道你非要自己再遭一遍罪，生個孩子出來，才覺得是自己的孩子嗎？這有甚麼不一樣？他身上流的還不是我們周家的血！”

“爲我們好？心疼我？”

我幾乎要冷笑出聲，他的每一句“爲我好”都像是一把鈍刀，在我心上反覆切割。

就在這時，婆婆王翠花猛地一拍大腿，“嗷”一嗓子就哭嚎起來。

她捶胸頓足，眼淚鼻涕說來就來，指着我就開始罵。

“哎呦我的老天爺啊！我怎麼這麼命苦啊！娶了個這麼不懂事的兒媳婦啊！”

“柏宇他哪點說錯了？啊？這還不是爲了你，爲了這個家能有個後！”

“結婚兩年了，肚子一點動靜都沒有，光是看病吃藥就花了多少冤枉錢？結果呢？”

“連個屁都沒蹦出來！現在好了，現成的兒子都不要！你這是要讓我們老周家斷子絕孫啊！”

她撲過來，想要抓我的胳膊，被我側身躲開。

她就勢坐在地上，哭得更大聲。

“你個沒良心的！不孝有三無後爲大！你自己生不出來，現在有天大的好事落在頭上，你還不樂意？”

“讓你照顧幾天月子怎麼了？給點辛苦費怎麼了？那是我大孫子啊！你這不是要逼死柏宇，逼死我這個老婆子嗎！”

“難怪你一個未婚小姑娘會願意嫁給我二婚的兒子，原來是個下不了蛋還嫉妒的雞啊，我們老周家是造了甚麼孽啊！！”

婆婆的哭嚎聲尖銳刺耳，夾雜着對我“不下蛋”的反覆控訴。

彷彿我不同意，就是十惡不赦、罪大惡極的罪人。

周柏宇見他媽哭鬧，臉色更加難看，看我的眼神裏那點殘餘的耐心也消失殆盡，只剩下強硬。

“沈薇，你看你把媽氣成甚麼樣子了！”

“這事就這麼定了，沒甚麼同意不同意的！我是這個家的男人，我說了算！你必須接受！”

他們母子二人，一個唱紅臉一個唱白臉。

一個用“爲你好”綁架，一個用“孝道”和“無後”哭訴施壓，將我死死按在“不懂事”、“不孝順”、“善妒”的恥辱柱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