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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緊接着，我把筆扔過去，等着他的抉擇。

疼痛襲來，沈溫辭卻顧不上疼，只顫抖着手抓起了離婚協議。

青筋在手背凸起時，他嗓音發啞。

“你真要離婚？”

“就因爲我帶了別的女人回家？”

他滿眼不解，好像，是我在無理取鬧。

迎着他的目光，我微微昂首。

“是。”

無波無瀾的嗓音入耳，讓沈溫辭明白。

我是認真的，沒有半分玩笑的意思。

霎時間，他眸色陰沉，話也變得刺耳。

“你出軌兩個男人我都沒有提離婚。我不過是帶一個女人回來，你憑甚麼提離婚？”

“我不同意！”

他將離婚協議狠狠摔在牀尾，嗓音冰冷。

不由得，我笑了，眼底滿是寒涼。

“你說我出軌，證據呢？你親眼看見了？”

我死死盯着他，直到逼的眼前人眼眶通紅。

可他喉結滾動，卻只朝着門口大喊了一聲：“俏俏！”

女人立刻從門外怯生生地走進來，卻因爲我的存在而雙手絞着裙襬，不敢靠近病牀。

沈溫辭卻直接伸手，一把將她拉進懷裏扣着後腦就吻了上去。

女孩被吻的猝不及防，下意識掙扎着嗚咽，眼尾也很快沁出了淚水。

沈溫辭卻沒停。

只目光盯着我，吻得周俏俏幾乎喘不過氣。

見此，我心口微微發澀，卻沒有再像昨天一樣失智一樣上去撕開他們。

只靜靜看着，彷彿他們如何，都與我無關。

見此，沈溫辭突然覺得沒意思。

狠狠推開了周悄悄。

“我不會答應離婚。”

“你敢對不起我，就別怪我對不起你。”

“哪怕我當着你的面上了別的女人，你也得受着！”

他盯着我，惡劣又偏執。

眼底卻翻湧着晦澀的情緒。

彷彿一切都是被我逼的。

可我已經懶得再看這場拙劣的戲碼，轉身徑直走出了病房。

只是關上門的瞬間，我撥通了銀行的電話。

“把我存在保險櫃裏的那份離婚協議拿出來，我半小時後到景園取。”

話中的冰冷帶刺，讓電話那頭的經理瞬間愣住。

意識到我說了甚麼後，她滿口都是不可置信。

“顧小姐，您兩年前年來的時候說不是說。”

“沈先生待您深情無人能比，這份離婚協議您永遠都不會拿出來嗎？”

聽着她的話，我突然想起了自己那時的篤定和天真。

脣角勾起苦澀，嗓音卻恍若無波。

“我突然改變主意了。”

掛斷電話後，我驅車回了景園。

這裏，是我和沈溫辭的婚房。

從前我把這裏當做家，每每踏入，都覺得心中飽脹。

可此刻，心口只有一片冷寂。

很快，銀行的工作人員便將密封好的文件袋送到了我手上。

看着裏面那份簽着沈溫辭名字的離婚協議，我微微發愣。

卻又很快拿起筆，毫不猶豫簽下了自己的名字。

照顧了我幾十年的王媽看着我手裏的協議，忍不住嘆氣。

“小姐，暮雲少爺剛纔還打電話來，說那個周小姐其實是姑爺的遠房姐姐。”

“她和姑爺親密是假的，讓她住到景園，也是姑爺故意氣您的。”

“我看的明白，你們心裏都有彼此。”

“現在，您真要因爲這些誤會，就意氣用事離婚嗎？”

王媽開口，帶着幾分勸和。

可我只摩挲着離婚協議，壓下了口中翻湧的苦澀。

“王媽，我沒意氣用事。”

“我是真的想離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