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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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老公是胸外科第一把刀，冷靜到冷血。

女兒車禍推進手術室，我哭着給他打電話：“我們的女兒快不行了！”

他正在給“別的病人”做手術，我知道這個病人是他和小三的女兒。

他聲音像冰：“那就讓她死。我這個病人更重要，我們再生一個就是。”

我愣在原地，渾身冰涼。

手術室的門開了，護士走出來對我說：“抱歉，我們盡力了......”

我聽到結果後，平靜地走進我老公的辦公室，把他剛獲得的“年度優秀醫師”獎盃，“咣”地一聲砸在地上。

在他錯愕的眼神中，我瘋笑着說：

“恭喜你，周醫生。你還不知道吧，你親手救活了你那個小三和別人生的野種，卻放棄了你親生女兒的命!”

......

周聿懷的臉，一寸寸褪去血色。

他引以爲傲的冷靜和自持，在這一刻碎裂成齏粉。

“你說甚麼？”

他的聲音乾澀、嘶啞，帶着他自己都未曾察覺的顫抖。

我笑了，眼淚卻大顆大顆地砸下來。

“周聿懷，你沒聽清嗎？”

“我說，你放棄了我們的女兒歲歲，去救了林薇和別的男人生的孩子！”

“你現在是不是覺得，自己特別偉大，特別可笑？”

他踉蹌着後退一步，撞在身後的辦公桌上，發出沉悶的聲響。

“不可能......這不可能......”

他喃喃自語，眼神渙散，像是無法接受這個殘酷的事實。

辦公室的門被猛地推開，林薇衝了進來。

她看到我，又看到地上碎裂的獎盃，臉上閃過一絲慌亂。

“阿黎，你在這裏做甚麼？聿懷剛下手術，他很累了。”

她的語氣帶着一絲女主人的熟稔和宣示。

我冷冷地看着她，像在看一個跳樑小醜。

“我做甚麼？我當然是來恭喜周醫生，妙手回春，救了你的野種啊。”

林薇的臉色“唰”地一下白了。

她下意識地看向周聿懷，眼神裏滿是驚恐和乞求。

“聿懷，你別聽她胡說！她的女兒沒了，她瘋了！”

周聿懷卻像沒聽到她的話，他死死地盯着我，眼裏的紅血絲一根根爆出。

“沈黎，你再說一遍。”

“我再說一萬遍也是一樣。”

我一字一頓，用盡全身力氣，將淬了毒的刀子捅進他的心臟。

“周聿懷，是你，親手S了你的女兒。”

他高大的身軀晃了晃，像是再也支撐不住，扶着桌子慢慢滑坐在地。

林薇尖叫着撲過去：“聿懷！聿懷你怎麼了？”

我看着眼前這滑稽的一幕，只覺得無比諷刺。

這就是我愛了十年的男人。

這就是我女兒的親生父親。

真是太可笑了。

他冷靜、專業，是胸外科所有病人的神。

卻唯獨，不是我和歲歲的依靠，他冷漠到冷血。

我轉身，頭也不回地走出這間令人作嘔的辦公室。

身後，是林薇驚慌失措的尖叫，和男人壓抑的、野獸般的喘息。

這一切，都與我無關了。

我的歲歲，沒了。

我的世界，也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