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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熟悉的氣味和狠戾彷彿一瞬間將池霧帶回到曾經。

上一世，和裴時翊結婚後，他在牀上折磨她，在牀下蹉跎她。

她一開始的忍耐解釋，到後來忍無可忍鬧離婚，裴時翊也像這樣掐着她的脖子：“池霧，你搶了你姐姐的婚姻，有甚麼臉離開？”

她由愛生恨，不過是恨裴時翊不愛她。

恨他給她希望又讓她絕望，恨這世間千萬愛卻沒有一丁點屬於她。

可這輩子，她不想恨，也不敢愛了。

她只想安安靜靜地離開，去過屬於自己的人生。

她胸口起伏，一字一頓：“我去哪兒和你沒關係吧，姐、夫。”

裴時翊冷哼一聲，眼中浮現戲謔的淡漠：“你說得對，你就算是死也和我沒關係，但你不應該傷害星月！”

池霧眼中浮現茫然：“甚麼意思？”

裴時翊深吸一口氣，揪着她的衣領將她甩進池星月的化妝間：“你自己看！”

她踉蹌着摔倒在地，身後衣架的凸角在她後背劃過。

她來不及痛，慌亂抬起眼眸。

池星月捂着胳膊上一點血珠，楚楚可憐的淚眼映入她眼眸：“小霧，我到底做錯了甚麼？值得你偷偷在婚紗裏藏針害我！”

池霧愣了一瞬：“你別胡說！我沒有！”

“那件婚紗只有你碰過！”

裴時翊眼中藏着上一世的恨和這一世的厭惡，將池星月牢牢護在懷中：“池霧，道歉。”

在他看不見的地方，池星月眼中流露一絲得意，隨即捂着臉哭起來：“時翊，別這樣和妹妹說話！都怪我太沒有安全感了......”

“都怪那個奇怪的夢！我夢見你不要我了，夢見你和小霧結了婚......”

她每說一個字，裴時翊眼中的心疼就多一分。

直到他眼中也有了淚光：“別怕星月......我不會讓夢成爲現實。”

“真的嗎？”

池星月擦去眼淚，抬起頭：“那你願意爲了我，讓人拿針扎她一百下嗎？只要你爲我出氣，我就相信那個夢是假的！”

裴時翊啞住了，像是在猶豫。

可猶豫的沉默不過三秒，他沉聲道：“好。”

“只要能讓你忘記那個‘夢’，我做甚麼都可以。”

池霧強忍疼痛，嘶聲竭力地解釋：“不是我！裴時翊，我沒動過婚紗！你去查監控，去問工作人員！”

後背的傷口源源不斷流着獻血，染紅了地板，染紅了衣架上掛着的潔白婚紗。

可裴時翊卻連睫毛都沒顫動一下，滿心滿眼都是池星月那隻流出一顆血珠的傷口。

漫不經心道：“我不在意真相，我只在意星月是否開心。”

他叫來隨行的保鏢，將池霧拖進狹小的試衣間，轉頭，覆上池星月的脣，擋住她的視線。

“髒，別看。”

池霧被捂住嘴，一個字也喊不出來。

只能任由粗魯的保鏢摁住她的手腳，將獸用的、和竹籤一樣粗的針尖反覆扎進她最細嫩的皮膚。

耳畔響起黏膩的親吻聲和池星月的嬌哼，痛意如同鈍刀，將她的心一點點剜開。

池霧突然想起，上一世裴時翊也是這麼折磨她的。

在池星月的祭日讓她跪整夜給她道歉、在她生理期的時候將她綁在牀上索取......

可這一世她明明已經決定成全他們了！

爲甚麼，爲甚麼裴時翊還是不肯放過她......

那天夜裏那個說護她一世周全的少年，終究是死在了池星月的一眼萬年裏。

池霧閉上眼，指尖狠狠掐進掌心。

裴時翊，如果時光可以倒流，我寧願我從沒認識過你。